语气客气,拒人千里。
成泠早就料到,并不意外,和和气气地走了,转头又送了一盆正值花期的素心兰,去迟母那里。
迟母倒是很客气,收了花,还请成泠吃杯茶,说了些闲话。
成泠是最擅长说话的,果然讨得迟母欢喜。
拜别之后,成泠回到靖安轩,迟舒礼正在写字。
成泠将事情一讲,迟舒礼便道:
“八九不离十了,你本来就讨人喜欢,只是名声太差,难免让人提防。
“但只要见了面,怎么都会刮目相看的。”
“你爹也是?”
“我爹更是人精,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防心更重,不会轻易流露感情。”
成泠一喜,笑眯眯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已经左右逢源了?”
迟舒礼就笑眼看她,道:“夫人这么讨人喜欢,自然攻无不克。”
“嗐!”
成泠笑意盎然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都要当真了!”
迟舒礼还待说话,传话的人下人便进来了。
老爷夫人,请他过去叙话。
成泠觉得这个节骨眼,肯定和她有关,便微微挑眉瞧他。
迟舒礼道:“不担心,我去去就来。”
成泠来到迟府的第三日傍晚,
迟夫人终于忍不住,在迟老爷面前,为成泠说话:
“老爷,我看殿下……这几日看来,确实不如从前那般凶暴、跋扈……
“她对舒礼……看起来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对我们……也算恭敬有礼。
“那孩子,以前或许是荒唐了些,但如今……”
迟老爷哼了一声,打断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才几天?
装样子谁不会?
你别被她几句好话、几盆花就哄了去!
“舒礼以前被她害成什么样?
你忘了?”
迟夫人垂眸,低声道:
“我没忘……可舒礼他……”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道:
“老爷,你不觉得,舒礼回府已经一个月余,却唯独这几日,心情特别好?
“你和我最知道他。
他这样子,岂是能装得出来的?
“我看舒礼对她……并非无情……
“若殿下真能待他好,我为人母,也没什么所求了……”
迟老爷沉默良久,脸色变幻。
他何尝没注意到儿子眼中日渐明亮的神采,和那掩饰不住的、与成泠相处时的轻松笑意?
只是过往种种,让他实在不能轻易就相信,一个人能性情突变。
……
迟舒礼被请到父母房中时,心中已大致猜到所为何事。
他恭敬行礼,道:“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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