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舒礼触到软褥的时候,
眼前的成泠因为黑暗,叫他看不分明,但他的心却跳得快了些。
他忽然庆幸。
还好自己从动心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试图过抵抗。
因为越到后来,他就越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一切对成泠的抵抗,终究会是徒劳无功。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的心,允许了自己沉溺爱河。
虽然,不知道这爱河有多深,这河水何时会干涸?
他在黑暗中闷声道:
“成泠,你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
成泠放下他之后,就低头看着他。
“因为那时候,我的 ‘情丝’ 丢了。” 她说。
迟舒礼心里忽然泛起一道酸,酸得他眼睛疼,只能不停地在黑暗中眨眼、极力地睁大眼睛,道:
“原来是丢了。
那现在找回来了吗?”
成泠很愧疚,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际,说:
“找回来了,不会再丢了,宝贝。
“要不要我发个誓?”
迟舒礼却望着她,说:“可是你发誓不标准。”
成泠忍俊不禁,转过头,闷笑了一下,才说:
“那你下次教我,我回头发个标准的?”
迟舒礼低笑了一声,道:
“算了,成泠,你是个大坏蛋,发誓根本约束不了你。
你根本就是在哄我。”
成泠笑嘻嘻地躺下来,侧卧到他的身边,道:
“怎么就这么说呢?
我有时候也不是很坏,说不定有用呢?”
夜半静悄悄,
成泠一个人熬了很久,竟然没睡着。
她恨这副身体!
她听到迟舒礼平缓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还能感觉到从他那边传来的、若有似无的体温。
她的色心封闭在她体内,如同沉默的波涛,一浪一浪地洗着她。
脑子里赤裸裸,毫无顾忌,展示着浴室里惊心动魄的香艳,还有记忆中他滚烫、火热的呼吸,他会说话的身体,缠着她……
她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把小火在慢慢烧,烧得她口干舌燥,辗转难眠。
成泠悄悄侧过身,面向迟舒礼的方向。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
“舒礼……”
她小声唤他,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试探,“你睡了吗?”
“……” 没有回应,但呼吸乱了一瞬。
成泠胆子大起来,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挪向迟舒礼放在身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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