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年迷迷蒙蒙地醒来,脑中惊雷般炸开一个个记忆碎片。
他惊恐地将那些碎片拼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足以令他感到恐怖的故事……
他张口结舌地望着帐顶。
第一次觉得,如果人生只活到十九岁,也好。
他还没拔剑自杀,就望见屋子里站着一个人。
成泠就像一根柱子,抵在墙边,双目无神,连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无。
她凉凉地看着醒来的许知年,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没说一个字。
许知年惊吓至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颤声道:
“殿、殿下……”
成泠凉凉瞧他,笑了一下,道:
“现在,你明白,什么是毒药了吗?”
许知年恐怖至极,白着脸,道:
“殿下……我莽撞行事,急于解开 ‘缠绵’ ,以至于愚昧服了那种毒药,神志失控,才铸成如此荒谬大错,实在罪无可恕……
“求殿下责罚……”
他觉得泰山压顶一般,魂飞魄散。
成泠却只是冷冷一笑,道:
“你实在是罪大恶极……但如今错已铸成,你既领罚,便将功赎罪吧。”
许知年猛然抬头看她,错愕道:
“如何……将功赎罪?”
成泠道:“这几日,你做我的贴身侍从,伺候我,与我形影不离。”
许知年蓦然睁大眼睛,震惊不已,道:
“什、什么?”
“老规矩,本宫可以碰你,但你不准碰到本宫。
除非本宫特许。” 她疲劳地说。
许知年难以置信,眼睛却顿时亮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道:
“殿下所言是真?”
成泠道:“如果你没有完成我的指示,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来赎你的罪。”
许知年早就听闻成泠暴戾的名声,并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会把他“大卸八块”,便谨慎道:
“草民定将极尽全力,服侍殿下。”
“今晚,我睡这里。”
许知年又是一惊,“睡、睡、睡这里……”
成泠冷笑一下,道:
“我睡坐榻,你睡床,但你不准往外说……”
许知年推脱要让她睡床,却被成泠一句“闭嘴”给挡了回去。
成泠睡得一点都不好,次日,她很早就起床练功。
以往或燥热、或温暖的那个太阳,依旧照在她的身上,但却照不进她的身体,使她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成泠冷冷地想,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短命的。
刚和老婆吵架一天,她就一点都喘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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