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蓝抓耳挠腮,
“长公主好像是去……去……那里了……”
许鹤择轻轻一顿,手里的筷子垂下,靠在碗边,
“哪里?”
板蓝气郁于胸,半晌,才勉强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几个字:
“……许二爷,房里。”
许鹤择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他们,成了事。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
成泠怎么可以,去他房里!
他手中的筷子被紧紧地握住,轻轻颤动起来……
板蓝急得要哭,道:
“爷!
长公主本来……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不把许二爷带回京,混账便混账下去,爷又何必徒增烦恼……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难道爷还要继续为了长公主伤了身体吗?
!
“爷想想自己,自从入府,为她,受了多少苦!
“爷还不醒吗?
!”
许鹤择的头又痛起来,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际冒出来,他紧紧按着额头,颤声道:
“药……”
板蓝又急又怕,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赶紧把早上熬的药端上来,道:
“爷,快快喝……”
许鹤择勉强安抚心神,又喝了药,才稍稍喘上一口气。
板蓝扶他回房,他蜷缩在床上,脑中却还是忍不住,要想成泠……
想着想着,枕头就湿了……
他悄无声息地落了一枕的泪,挨到中午,才勉强爬起来,整理好自己。
下人说,成泠在许知年的院里,用午膳。
许鹤择到了靖安轩。
小轩前有他母亲生前种的梅花树,只是不到开花的季节,枝丫空旷,只有许多细小的花芽。
他临窗而坐,发了许久的呆,
想起还未随师父学医之前,他常在家中,母亲十分疼爱他,虽然有许多管教,但照顾殷切,从来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受过天大的委屈。
那时候,他没有珍惜。
如今,惩罚来了。
许鹤择瞧着那光秃秃的枝丫,和那树下走来的一对人影,心脏突突地跳起来……
成泠穿过月门,在门洞里站住了一下,目光透过重重的枝丫,直直地望见他……
只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许知年恭恭敬敬,落后成泠半步,看见许鹤择的时候意外地睁大眼睛,正要叫大哥,却被成泠一句轻声咳嗽给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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