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肚子好痛，先上个茅房，你快叫五爷来看我……”

成泠捂着自己的肚子，往清和居走。

万福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是应该请八爷吗？”

“叫你请五爷你就去请！

慢了赏你十棍！” 成泠凶神恶煞地回头说。

成泠在清和居徘徊了片时，门边果然出现一个芝兰玉树的影子。

来人提着一盏绢灯，灯光昏黄，将他周身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他穿一身月白长衫，腰系墨色绶带，发丝在晚风里轻动，整个人干净得像雪落青山，不染尘埃。

成泠一见，心就软了一半。

待他走近些，灯光映出那张脸，另一半心也跟着化了。

他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唇色略淡，此刻正微微抿着，看不出喜怒。

成泠许久不见他，见他如此站着，心头便缠缠绵绵地牵扯起来。

“小五……”

“成泠。”

他停在那里，声音清淡如泉，瞧她道，“你身子不适？”

明察秋毫的白少卿，怎么会看不出来，成泠分明是装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问。

成泠却微微蹙眉，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竟不过来……

成泠立刻捂住肚子，作痛苦状：

“哎，小五，你可算来了，我肚子，快疼死了……”

白衍序不由自主地眉头深深蹙起，手心的灯笼被他握得死紧，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可是，脚步却那么想要走过去。

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停在原地……

“疼得厉害？” 他压抑着问。

“特别厉害！” 成泠偷偷瞄着他，“你快过来看看。”

他垂下眼睫，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只听他淡淡道：

“既是腹痛，该请医师才是。

我去叫老八过来。”

说罢，他转身欲走。

成泠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终于是彻底不装了，

“小白！” 成泠道，“你生气了？

！”

白衍序被她拽住，脚步停在原地，微微侧脸，挑眉看她。

“肚子不疼了？”

成泠讪讪一笑，绕到他面前。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白衍序英挺的侧脸轮廓照得分明，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成泠知道，这是他不高兴时候的样子。

“殿下何出此言？” 他淡淡道。

成泠一蹙眉，抓着他的手用了点力，道：

“ ‘殿下’？

‘殿下’ 是什么玩意儿？”

白衍序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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