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图色！

别装得好像很……在乎我感受一样！”

成泠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她前不久才说：你图武功、我图色，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真是有利有弊啊……

“对啊，我就是图色来着。” 成泠说，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毫不掩饰地说，“你简直完美。”

“成泠！” 陆峥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

他讨厌她这样。

她总是带着没有感情的唯一目的，打量他，践踏他，像十八岁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像禽兽一样对待他。

成泠激怒他后，终于难得的，感觉到了他的伤心。

于是，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的脸被怒火烧得红透，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怒火，有羞耻，还有——

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嗯。”

成泠应了一声，瞧着他，手指从他唇角滑到他的脖颈，轻轻握住，

“其实……我疯了很久了。

“因为我不但图色，还想图你的一辈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狂妄？”

成泠忽然低头，吻上他的眼眶。

潮湿的感觉沾湿了她。

陆峥鸣被她所制，无法动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扑扇着，像受惊的蝴蝶。

她的唇在那停顿片时，便顺着往下，滑过他的颧骨，滑过他的嘴角，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我不是，进步了吗？”

她轻声地言语，摩擦着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撩动他，

“如果以后，我也能成为一个好床伴，是不是，也不错？”

这一次，陆峥鸣竟然没有躲。

没有人知道，陆峥鸣这一辈子最努力的事情，并不是征战沙场、勤勉练功。

而是……

讨厌成泠。

他必须要分分秒秒、日日夜夜地提醒自己，讨厌成泠这件事，才能日复日地固守那种拒绝的情态。

否则，他害怕，自己会像那条被成泠从战场中拖出来的“狗”一样。

摇着尾巴，求她的爱。

即使成泠总是非常冷淡，总是功利，总是粗暴……

来自成泠的声色，总是带着尖锐的刺。

可是他却如此强韧……

以至于，即便被无数刺刺伤，即使伤痕累累，即使明明血迹斑斑，他还是站在玫瑰花丛中，无法停止脚步地跋涉往前……

他讨厌那样的自己。

他讨厌自己总是不怕疼。

他讨厌自己像没有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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