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着满床的凌乱。

陆峥鸣躺在那里，黑发散开在枕上，从锁骨到胸口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遍布痕迹，胸膛剧烈起伏着。

成泠贴在他身侧，一动不动，谁知月光照亮她的唇角，轻轻勾着，竟然在笑。

“好热，离我远点。” 陆峥鸣说。

神奇的是，经过那样的对抗，明明很远的两个人，竟然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温存……

陆峥鸣不会承认这一点。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对她动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成泠懒懒地靠着他，额头抵在他肩上，嗫嚅道：

“大冬天，你连被子都不盖，还说热……我要给你保温。”

她竟不肯挪窝。

陆峥鸣气得伸手推了推她，却反而被她死死地抱住。

“再推我，我就……吃了你！” 她威胁道。

陆峥鸣微微一顿，想到成泠刚才，越到后来就越“狼吞虎咽”的凶狠吃相，略略感到头皮发麻……

他竟然忌惮起来，也不推了，恐怕她真的翻身上来，就像前头无数次一样。

天已经亮了！

他只得色厉内荏地说：

“不是我热！

是你热！

成泠！

你太热！”

成泠略略一眨眼，向来，她气血足，身上都是很温暖的，尤其在冬天特别有优势，但是现在竟然被他嫌弃了。

“我很暖和的，你不喜欢吗？” 她可怜地说。

陆峥鸣咬了咬牙，真的有些无法应对这样的成泠。

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成泠还为从前道了歉，温言软语，近来竟然没有做错过一件事。

他下意识自动忽略了成泠捆他的事，因为他不怕疼，所以那已经被他下意识自动归结为，情趣。

“你看我被你捂得满身汗，我能喜欢吗……” 他无奈地说。

“那不是被我捂得。”

“不是被你捂得是被鬼捂得？

？

？” 他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

成泠却笑眯眯地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扑腾起来亲了他一口，陆峥鸣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是你，自己，太用功。” 成泠笑道，“你如果躺着不动，我发誓，你就没有这么热……”

意有所指。

空气忽然一静……

陆峥鸣垂下眼睑，脸皮又有些发紧。

因为他总是有些……性羞耻。

可能与和他一如既往糟糕的性经历有关。

没有任何性经验的纯洁少年，突然有一天，被最崇拜的人奸污了。

而且这种黯淡的、晦涩的、工具性的、见不得人的、无法反抗的性，一直持续着，在漫长的年日中，成为固定的节目。

直到……今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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