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停以这个高难度姿势,拉着那把椅子,真的有够呛!
不管从蛮力的角度,还是从脸皮的厚度,他都有点坚持不下去。
一想成泠如今的德性,觉得自己终究比不过她如此不要脸,还不如及时止损,早早放手为妙。
于是他断然一撒手。
那把沉甸甸的太师椅就那样“嘭哒哒哒”几声砸落在地砖上。
成泠心头说不上的舒坦,如意地将他掂了掂,暖洋洋地搂紧了,小声说:
“雁雁。”
顾雁停眉头一紧,“……你别逼我扇你。”
成泠就笑,闻到他发丝的香气,像一条巧妙的绳索,将他们缠绕在一块儿。
“我好开心。” 成泠说。
顾雁停一愣,鬼使神差地说:“你开心什么?”
“这样挨近你……” 成泠满意地深吸一口气,说,“像泡在热水里,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顾雁停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从成泠分化开始,他从来、从来、从来都不知道,成泠在想什么……
从十八岁开始,成泠就变成一块严密的铁板。
任何人都休想,从她那里,得到一句关于她心情和想法的句子。
他需要不断地,从她的行为当中揣测,她到底有没有感情。
可是,永远没有答案。
说来可笑,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配偶到底有没有感情,都不知道,还需要靠猜来维系希望,那不就证明,他活得极致悲惨?
而他堂堂顾雁停,竟然在这样的困境里,活到如今。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外人来,都会毫不犹豫地指出:她根本没有感情,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来?
可是顾雁停却如此愚蠢。
他还是不断地猜测,她是否还有一点点感情。
只要还有一点点……
这种自欺欺人的生活,终于在她要娶那个该死的黎文钦的时候,他向自己宣告结束。
那时候老三怒火中烧,老五脸色微白,众人都无话可说。
他想,成泠已经没救了,但凡她对人有一点感情,都干不出这种事:她只是一个十足十的垃圾。
而如今,他望着这个说自己很幸福的“垃圾”,忽然有一种颠覆般的梦幻感觉。
他呆呆愣愣,一动不动片时,道:
“抱着我就幸福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但还是说了。
“很幸福啊,雁雁。” 成泠喜滋滋地往他脖子蹭了蹭,像条泥鳅。
顾雁停被她蹭得有点痒,又有点好笑,另外还觉得气人,
“再叫我雁雁,我就掐死你……”
终于说出来了,这才是他要说的话。
但成泠一反身就把他放在了桌子上,轻笑着,没撒手,只是那样稍稍松开了一点,得以面对面,对上他眼睛。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老大。
“但如果你掐不死,是不是也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雁停微微一怔,道: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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