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很是迷惑。
因为依着他爷的脾气,刚刚那些人,敢在他地盘上拆他的门,他只需一句话,那些人必定不敢造次。
但三爷却静悄悄地躺在床上“装死”。
最离谱的是,新门刚换上,三爷回头又叫人把旧门换回来!
追风不怕劳苦,只是苦于不知道他爷在想什么。
那道刀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谁留下的、因何留下的,虽然追风不知道,但三爷一直留着它,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长公主要换掉它,也一定有长公主的道理。
“长公主还吩咐厨房给您做了一条鱼。” 追风犹豫道。
陆峥鸣微微蹙眉,道:“什么东西?”
“鲈鱼。”
追风道,“长公主的人说,长公主说:日常补充优质蛋白,鱼肉好。”
“……”
空气一片安静。
二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陆峥鸣摆了摆手,但中途又停了停,抱着试探的心态,问:
“她还说什么?”
追风瞥了眼早膳,即应道:
“陈勇说,长公主说,叫三爷好好歇着,今儿谁都不许来打扰。
否则叫上她一起打扰。”
“……”
空气又是一片安静。
追风憋着笑,偷偷抬眼看他。
陆峥鸣满眼复杂,垂下眼睫,表面淡淡,恰似平静,道:
“她如今倒是话多。”
追风站直身,见他神色好了许多,便道:
“长公主今年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难道她真的被神佛点化,知道重新做人了?
“如果真有报应的话,长公主现在开始行善,真的能赎以前的罪吗?”
陆峥鸣想到成泠种种。
他自认是全世界最了解成泠的人之一,所以,他可以百分之一千地确认,她是原来的长公主无疑。
她的爱好、习惯,甚至微小到走路的姿势、迈步的大小、回头的角度、脑袋转动的幅度、下意识出招的方式……
诸如此类细枝末节,无论哪一个细节,她都完全没有一丝的改变。
但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她的性情,像突然间铁树突然开花一般,变成了两模两样……
……
除了陆峥鸣,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想这件事。
顾雁停坐在桌前,手边放着摞成小山般的钱庄账册,气氛沉郁。
墨池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地上,低头含笑道:
“爷叫我查的事,果然不出爷所料。”
“说。”
“长公主去苏州,一路上和八爷如胶似漆,只在许府里吵了一架,吵得挺厉害。
“说是本来还要把八爷留在苏州,可后来长公主又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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