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道：

“是我吃太多了？

把你的份也吃了？

宝贝，你还饿？”

顾雁停却双手支颐，闲闲地看她，道：

“饭吃完了，你可以说了，来找我干什么？

这回不会是要讨好老六吧？”

成泠却放心起来，摸了摸肚子，笑道：

“好饱，我就说，我不会把你的饭吃了，因为我明明是盯着你吃的，你吃不下的，我才动筷消灭。

我是不是很棒？”

顾雁停轻笑一声，“三岁小孩吗？

要人夸你？”

成泠却懒洋洋向后靠在太师椅上，双手靠着两旁扶手，笑眯眯地望着他，松闲道：

“做了好事，自然是要求夸的，你不夸我，我下次哪有动力再干好事，是不是宝贝？”

顾雁停嘴角的笑意压不住，那样看她片时，终于开了金口：

“你很体贴，成泠。”

成泠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得过分，稍微坐正了些，道：

“噢，我是很体贴的，但你这么认真地夸我，我会有点小紧张……

“其实只要你说 ‘成泠，棒棒的’ ，给我个态度，就足够我乐半天。”

成泠颇为暗示地冲他眨眼睛。

顾雁停忍俊不禁，笑道：

“棒棒的，成泠。”

成泠心里就跟被人来了一套盲人推拿般酸爽，恨不能跳起来当场给停停一记啵啵。

她瞧着他，笑眯眯道：

“爷，你嘴这么甜，哄得我想给你当牛做马。”

顾雁停却瞧着她笑道：

“成泠，我第一次见人教别人使唤自己的，你是第一个。”

成泠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去，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道：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使唤我是其次，你亲近我，才是我所求。

“你老问我找你要干什么，我真不爱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显得我……很不爱你似的。

“可是，我很想爱你，顾雁停。”

顾雁停微微一怔，静在原地。

他良久才出了声，道：

“你很想……爱我？”

成泠点点头，禁不住想挨近，还是克制地只走了一步，两人在极近的距离，近得可以看见对方每一缕睫毛。

她拿起他的手，温柔又虔诚地亲了亲，道：

“很想很想……如果你肯原谅。”

顾雁停蓦然怔在那里。

遥远的风，从十八岁的雪夜吹来，一路呼啸，灌进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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