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听了这话，倒是气焰稍歇，想起她的小七，心里酸酸的。

她久久不语，才叹了口气，道：

“你这老刺客，你可不知，当初我见他这样的好……曾经忍不住和他说了一句大话。

“可是我并没有做到。

“所以……无怪他吃味，明明是我做错在先。

我不哄他，哄谁啊？”

明明是他在包容我，不是我在包容他。

裴涣章轻轻一怔，喃喃地问：

“你说了，什么，大话……”

成泠好像很懊悔似的，满面愁苦，叹息般，小声道：

“我说要把天上的月亮偷偷藏起来给他……”

世界瞬间安静，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像倒灌的海水一样冲来……

一个个画面快速闪过……

所以他要星星要月亮我都得给他，可是他从来没有要过。

裴涣章僵在那里。

其实不是他走到这里，这条无解之路，而是成泠亲自带他走到了这里。

这条死胡同。

所以他不该太责怪自己。

成泠才是那个，明知不可而为之的，混蛋。

“你没有守约，给他一个偷偷藏起来的月亮，那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和你好？”

成泠很懊恼，道：

“唉，我死皮赖脸求来的呗，追老婆不就是靠脸皮吗……

“在地窖里，我陪他度过一段危险的时光，从那时开始，他好像就放弃对我追责了。

“所以，说是我哄老婆，不如说，是我老婆心甘情愿被我哄罢了。”

彼此都静了下来，洞内洞外，两方世界都沉默。

“你说，我挺贱。” 成泠冷冷道，“但我老婆可比我更能忍。

他们能忍我，我有什么不能忍他们的？

“这叫双向奔赴，你懂不懂，死刺客。”

裴涣章揉了揉太阳穴，仰头靠在石壁上，觉得自己确实挺贱的。

他无奈道：

“你不先犯贱，你老婆也不会犯这个贱。

横竖还是怪你，招惹别人。”

成泠却轻蔑一笑，道：

“我凭本事讨老婆，凭什么不招惹？

我就是……爱我老婆，所以我老婆必须也要爱我。

就算是我求来的，那也是我的本事。

一个人求自己老婆的爱，没什么可羞的！”

裴涣章默默笑起来，

“脸皮够厚的，怪不得有八个驸马呢。”

成泠却非常不赞同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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