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泠是何许人也，

哄老婆哄多了，她反应奇快，先发制人：

“我很压抑。”

仙娘一怔。

“我说过我很压抑，所以你别碰到我，否则我们俩的结果是死是活，都很难说。”

仙娘瞠目结舌，盯着他看。

成泠果然继续道：“我老婆人美脾气大，虽然我从前不是个东西，但如今已经宣布从良了，机会只有一次，我得珍惜，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仙娘这才微微露出了然的神色，放松了一些，道：

“怪我多心，陈公子言行如一，仙娘佩服。”

成泠后退了几步，有些尴尬地坐回位上，道：

“你到底为什么不见他？”

仙娘望着自己的裙裾，闷声不响，正当成泠以为她又不开口时，她却道：

“十二岁。

“我爹刚死，我娘改嫁，我成了孤儿。

“有个人，带着我给村里的人磕头，求他们收养我。

“可是我已经不小了。

“有的人不愿意，是因为家里没饭吃、养不起；

“有的人，则是防着我，怕我勾引人；

“还有的人，是为了保护我。

“磕了十七家，那人的头都磕出了血，最后，有一户好心人，收养了我。”

成泠有点难受，目光不忍，露出一丝悲悯。

仙娘叹一口气道：

“可那磕头的人不知，为了活着，我接受了什么。”

成泠一想到那种可能，身体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李峰坐在屋顶上，更是呆若木鸡。

仙娘道：“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待我不薄，我只要在家干活，就有饭吃。

“但男主人，却背着她，对我动手动脚……”

“他得逞了？” 成泠皱眉问。

仙娘轻笑一声，道：

“嗯。

起初只是乱摸，后来总是单独叫我去干活。

“有一天女主人病了，我给他送饭，他把我拉到田间的草垛后面，奸了。

“我声嘶力竭地喊，被他塞了一嘴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可是，那时我才十三岁，他力气比我大多了。

“我真想死啊。”

成泠拳头捏紧了，心头涌上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

李峰像一座雕塑，僵立在夜半的寒风里。

“可是，后来，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身子很痛，还一直持续地流血……那一天让我特别特别害怕……我怕自己会流干了血，就这样死掉了……

“但回到家里，我还是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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