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和顾雁停坐在太师椅里，

顾雁停低头喝茶，明显不理事。

成泠右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地转着一个空茶杯，神情却很是阴沉冷厉，开口仿佛带着强大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本宫察，红袖招逼良为娼，罪行累牍，法理不容。”

秦妈妈脊背僵了一下，这回却没有磕头，反倒偷偷抬起来，望着那上位，谨慎道：

“长、长公主殿下……可是说笑……贱妾楼里的姑娘们，都是正经买来的，契书都在。

贱妾一向做的本分生意，从不敢碰那些犯法的勾当。”

红袖招做这么大，背后有人撑腰，

秦妈妈盘算着，只要自己不松口，到时到了京兆府，自有人兜底。

成泠却只是盯着她笑了一下，嘴里冷淡地吐出两字：

“扇她。”

左右立刻上前，驾住人，就左右开弓，往秦妈妈肥腻的大肉脸上招呼。

侍卫们久随长公主，一句话就知道长公主殿下是动真格的，因此是一点余力都不留，

那一个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打下去，秦妈妈的脸应力扭曲，发髻抖落，耳朵里都“嗡嗡”地耳鸣起来……

惨叫声跟杀猪似的：

“啊！

杀人了！

啊！

长公主……杀人了！”

成泠不为所动。

楼上楼下的人听到秦妈妈刻意高声的惨叫，也不敢靠近，因为知道长公主在内。

随着无尽的巴掌，一个个落下，秦妈妈终于知道，再不救救自己，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了……

她的耳内已经出血了，有一只耳朵似乎听不见声音了，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了一小段，

她高喊道：“饶命！

我说！

殿下饶命！”

成泠盯着秦妈妈看了两息，声音却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道：

“本宫最讨厌，闲杂人等，浪费本宫的时间。

秦妈妈以为，本宫很有闲暇来看你？

希望秦妈妈珍惜机会，不要再惹本宫生气。”

秦妈妈立即把头重重地磕下去，“嘭”的一响，道：

“不知长公主殿下，想要什么？

贱妾无知！

还求长公主殿下指点！”

成泠这才略略满意，道：

“仙娘的契书。

拿出来。”

秦妈妈猛地抬头，下意识想反驳，可一眼望见高位上的那位，目光冷淡而锐利，直直地锁着她，

她便被下意识的恐惧支配，哆嗦了一下。

左右形势分明，她若是不答应，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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