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涣章就不说了。
急得进宝团团转,问:“说的是大爷?”
裴涣章慢慢地剥开一颗桂圆,道:
“只有大爷,认识最初的成泠……他有千倍万倍的委屈,无人知晓。”
裴涣章的心里,不由地,也为那个人,泛起了酸。
真是造孽。
进宝不会不知道,长公主和大爷,是少年情谊,两情相悦。
若是按着画本子写,就该是共患难、和和美美共度一生的良缘。
进宝噤了声,良久,才嘟囔道:
“又不是爷自己要来的,是长公主,是她,她强抢民男……”
裴涣章笑了笑,信手扔给他一颗饱满的桂圆,道:
“你不会真计较上了吧,傻进宝。”
进宝没他主子那么聪明,接过那颗桂圆,虽然有些高兴,脑袋却还没想明白,问:
“进宝不懂。”
裴涣章就气定神闲地笑,慢慢剥着食盒里的桂圆,说:
“若是大爷容不下咱们,咱们早就七零八落了,说不定还四脚朝天了!
“也就是大爷胸襟广,把府里的人都收得妥妥帖帖,咱们才能有一个位置,好好活着呢。”
进宝瞬间蔫儿了,苦着脸道:
“爷也是驸马!
岂这么卑微!”
裴涣章就笑,闲散瞧着他,声音不疾不徐的,说:
“进宝还是小孩,才不懂得低头的道理。
大爷让着咱,咱不能心里没杆秤。”
进宝道:“那……既然是大爷让的,大爷又为何要让?”
裴涣章觉得今晚话有点多了,有意不想再说,
但仿佛有一个瘾头,已在嘴边,还是开了口,道:
“为了她,罢了。”
进宝睁圆眼睛:“长公主殿下?”
“当然……不然他还能,为了谁,做到如此地步?” 又是一声叹息。
顾雁停,不但看着成泠再娶,而且还得安顿她娶回来的小老婆们,一个一个又一个,
要多强悍的心,多深沉的执念,多隐忍的爱,才能办到?
裴涣章想不出来,
因为他一想,就头痛,觉得难以办到。
所以每每思及顾雁停,便望而生畏,对老大的形容,怎一个“伟大”可言?
老大爱成泠,简直已经爱到变态的地步了。
进宝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裴涣章见他那副样子,不出所料,道:
“这府里的驸马们,哪个是简单的人,却乖乖的都叫他老大,你当是个虚名呢?”
进宝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以为是谦逊,是排行,却没想到,不是虚心,是实心的。
他挠挠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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