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给她看伤,故意推了她一把,低声道:
“糖瓜,被你压扁了。”
成泠转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糖瓜,忽地直起身,认真道歉起来,
“对不住,搞错了,本来是想把你主人压扁的。
糖瓜。”
裴涣章二话不说,就笑着把那个圆滚滚的糖瓜,堵到了成泠的嘴里,问:
“甜吗?”
成泠舔了一口,眼神直黏在裴涣章身上,暧昧至极地眨了一下眼睛。
糖瓜被她咬了一口,碎成一块块。
裴涣章忽手忙脚乱地去接,手捧在她下巴边上,却被成泠抓住了手腕。
成泠笑眯眯地衔着一块糖瓜,慢吞吞地咽了,舔一下嘴唇,才道:
“甜的。”
裴涣章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成泠拉着他的手,本来想拽过来,但想着他是病人,便又自己凑了过去,笑嘻嘻道:
“别吃两个了。
早知道,我拿一个就够了,我们俩,吃一个……好想吃你的小嘴巴啊,老婆……”
成泠话没说完,就被裴涣章捂住了下半张脸。
裴涣章直笑,半晌,才道:
“成泠,我三天前,刚从楼上掉下来。”
想起那事,成泠就不由地沮丧,于是低头埋在他肩上,道:
“好吧,那我看你吃糖瓜吧,老婆,我爱你。”
裴涣章被她抱着,暖融融的,道:
“好啊,那你起来。”
“爱上你了,起不来。”
“那你看不看我吃?”
“看。”
“起来。”
“好吧。” 成泠慢腾腾地放开了他,“你吃了赶紧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裴涣章笑着配合,点点头。
他先吃了成泠嘴边掉下来的那个糖瓜的碎渣,才慢条斯理地吃了另一个,成泠给他准备的圆墩墩的糖瓜。
成泠看着他吃,瞪圆眼睛,心想:怎么老婆做什么事都这么色,难道自己“景”由心生吗?
裴涣章揭开食盒第二层,原本以为是另一种食物,可是……
眼前的食盒底下,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一条腰带,静静卧在盒底。
那腰带以赤金为底,錾刻出连续的叶纹,
叶纹之间嵌着九块羊脂白玉的銙板,每块玉板上各雕一朵茉莉,花瓣姿态自然,既不过分冶艳,又不过分清冷,鲜活如许,仿佛能发出涣章身上,独特的单瓣茉莉的清香。
裴涣章光见那雕花,就已经十分着意,
知道这是特为他量身定制、精心准备之物,
又看那玉质极好,通透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隔着两步远,都能看出绝非寻常材质。
金与玉的接口处镶了一圈极细的米珠,是南海进贡的东珠,颗粒虽小,却颗颗圆润饱满,色泽一致,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粉光。
这东西太奢贵,放在一个普通食盒里,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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