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啪”的一声，又爆出一个灯花，那奇异的香气，就在一瞬之间，突然浓烈得令人头晕。

成泠忽然感觉双腿发软，身旁的柳柳则“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她站都站不起来，惊慌道：

“……夫人！

空气里有毒！”

成泠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太晚了，她拉着裴涣章，想往外跑，可是刚发力，就身体一软，两人双双砸倒在地。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一般，身体也不听使唤。

裴涣章在她耳边问：“是软筋散之毒，你还好吗？”

牙人立即发出一声疯狂而低沉的笑声：

“你竟识得此香！

这灯芯里的香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西域商人那弄来的！

药效是普通软筋散的十倍不止！

“若是没有解药，你们中了这毒，越是发力，就越是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们身上的所有钱财，都搜刮干净！

“这地窖最大的妙处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他走进地窖深处，从阴影中拉出一捆麻绳……

油灯将他扭曲拖拽的影子投射在砖墙上，放大成一个狰狞的怪物。

“老茶监确实在这里住过，”

牙人阴笑着，“不过他不是搬走了，而是死在这里了。

这地窖，本来就是个现成的牢房！”

成泠想要回头看一眼裴涣章，可是奇毒之下，她竟然连转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

她急道：“我没事，你好吗涣章？”

裴涣章的声音在身旁，低沉而平稳地传过来，

“我也没事。

“不过，这回又要叫夫人保护我了。”

成泠想笑又笑不出来，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道：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真厉害。”

裴涣章却语气轻松，似笑非笑般意有所指，轻声说：

“没有开玩笑。

我相信夫人。”

牙人气愤地转头盯住他们，道：“死到临头，你们还有心思调情！”

他两步走过来，踹了裴涣章一脚！

成泠目眦欲裂，简直要疯了：“你他爹！

敢踹我老婆！

我草你爹！”

那牙人一愣。

只见成泠暴怒地盯着他。

反观裴涣章，他却看起来悠悠的，目光像一团鬼火，悄无声息地燃烧着。

牙人浑浊的目光扫过二人，半晌，才从口里挤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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