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艺！”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厉声打断了杨艺，

“你是在指责朕，说朕是昏君吗？

！”

杨艺噗通一声跪下，哀道：

“臣不敢！

“臣只是不忍见先帝三十年征战守护的江山社稷，百姓安居乐业的期望，毁于一旦！

“陛下啊！

此河万不可开啊！”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作响。

“杨艺殿前失仪，诽谤大臣，妄议国策！

今革去都水监一职，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立即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入，架起杨艺就往外拖。

杨艺挣扎着，悲愤的声音在书屋内回荡：

“陛下！

三思啊！

陛下——！”

众官噤若寒蝉。

无人敢再发一言。

皇帝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怒气，目光再次转向成泠，语气缓和了些：

“皇姐，你觉得，朕处置得，可还妥当？”

成泠一笑，面上露出一丝“惋惜”，咂咂嘴：

“杨大人是个直性子，军中多的是这样的人，不懂变通。

就是要小惩大诫。

陛下处置得英明。”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手中轻轻摩挲着玉佩，道：

“还是皇姐，知朕心意。”

马屁的声音，继续在行致书屋里飞行。

众官有的激昂，有的默然。

白衍序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窗边，仿佛一尊泥塑。

他很清楚地看见，杨艺被拖走的时候，眼中绝望与不甘；也看到了成泠低头吃茶时，低垂的眼睫下，风云不顾的淡然。

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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