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因为以前没有人像你一样,生下来就带着两个世界的路。
孩子想了一会儿说,那不是很好吗。
我左脚的鞋走那边的路,右脚的鞋走这边的路,我不用挑,两条都能走。
母亲把他搂进怀里,没说话。
孩子趴在母亲肩上,又补了一句:妈,等我长大了,我想去那边的路走一圈,再去这边的路走一圈。
走完了,我回来看你。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好。
你走哪条路都行,回来就行。
那句话后来被人记了下来,收进一本关于跨界新生代的田野笔记的扉页。
笔记的作者在扉页下面补了一行小字:孩子是对的。
我们研究了几十年的事,他一句话就说完了。
那本笔记出版时,扉页上还印了一张画。
画是一个孩子蹲在联络站的窗边,窗外是两条延伸向不同方向的航线。
画是那位老丹师画的,他说他研究了一辈子两套体系怎么融合,画完这张画才明白,孩子生下来就站在两条路的中间,根本不觉得那是两条路。
研究组后来把报告改了三版。
每一版开头都有一行字:本报告无意把孩子当研究标本,仅记录。
老丹师说这行字必须留在开头,往后所有研究这些孩子的机构,都得把这句话写在最前面。
孩子不是答案本身,孩子是活生生的人。
多元宇宙连通这么多年,人们一直在想,两个世界之间到底靠什么连起来。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以后说过一句话:靠路,也靠人。
路是通的,人是不分的,两边就是一边。
这话后来也被记进了那本田野笔记,作为全书的结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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