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时候也不多话,做好了放桌上,盖一块旧布,谁饿了谁揭开。
周芷若路过时会帮她看火,两个人一个揉面一个看火,也不说话,配合得极熟。
成是非从宫里退下来以后,也常来厨房。
他学不会做饭,就负责端盘子洗碗。
他说他在宫里端了几十年,就端出这一样本事,在这儿正好用上。
商秀珣说他端盘子的手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成是非说,皇上当年教我的,说手稳心才稳。
明空从宫里回来,也常进这间厨房。
她不当皇帝的时候,会自己动手煮一碗简单的素面。
煮面的手艺是从小看韩柏学的,笨手笨脚,但能吃。
她吃完自己洗锅,洗完把锅放回原位,再按纸条第一条把灶台擦干净。
商秀珣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
等她洗完,才说一句,洗得还成。
有一回明空煮面,水开得太急,扑了锅。
她手忙脚乱去盖锅盖,韩柏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等她弄好了才说,扑锅就扑锅,面一样能吃。
明空说那怎么行,汤都浑了。
韩柏说,面是吃的,不是看的。
你这一锅,比你在宫里批的折子都实在。
商秀珣隔三差五会进厨房转一圈。
她不掌勺,但她会看看灶台干净不干净,看看调料缸里缺不缺东西。
缺了的她默默补上。
她补完也不说,等用的人发现了,才明白这厨房一直有人管着。
萧炎每年雷打不动来一次,替她维修炉灶的火控精准度。
他调火控的认真劲儿像在炼丹。
每次都把火候曲线校得一丝不差,调完顺便炸一锅灵薯条,放在厨房中央任人自取。
他炸的灵薯条金黄酥脆,是院里公认的头一份。
商秀珣站在旁边看着,说你每次来都把油温调到这么精确,太精确了不像家常菜。
萧炎说这句话我练了二十年才接受。
商秀珣问他练什么。
萧炎说你当年说我炼丹讲究精确,炒菜却讲究手感。
我那时候不服气,觉得精确就是最好。
后来我开了几十年丹道学院,才明白你说的对。
炼丹要精确,是因为丹方是死的;做菜要手感,是因为人是活的。
厨房里站着的是人,人不会跟精确的火候一样每天都一样。
他说完,把最后几根灵薯条倒进盘子里,推到厨房中央。
萧炎每年来的日子,院里人都记得。
他一来,厨房就热闹。
他不止调火控,还会教韩柏一两个新火候的法子。
韩柏学会了,也不谢他,只在下一次萧炎来时,给他炸一份新试验的灵薯条。
两个人就这么来回过了几十年。
有一年萧炎没来,是他那边宇宙出了点事。
第二年他补来了两趟。
商秀珣没说话。
她拿了一根尝了尝,然后说,你今天调的油温,比去年好。
萧炎说那当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