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看了老福特一眼。

“伯爵府愿意为首批联合订单担保交货。”

老福特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我担保。”

两个字。

长桌两侧的议论变成了窃窃私语。

第一个起身的是海瑟夫人。

“我追加十枚壁炉款。”

第二个是年轻贵族太太。

“我要十五枚厨房款和五枚马车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塞娜的铅笔在袖口纸条上已经写不下了。

她从另一只袖口抽出第二张纸条。

数字越滚越大。

苏璃站在矮车旁边，数着塞娜纸条上的数字。

一百枚。

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刷地跑。

塞娜咬着铅笔帽翻到纸条背面继续写。

晚宴的烤肉凉了，酒杯空了，甜点端上来又端走了。

二十多位宾客围着苏璃的矮车问了半个小时。

管家在旁边的矮柜上摊开正式的订购表格。

塞娜已经挪到了矮柜旁边，把袖口纸条上的潦草字迹一行一行转录到表格里，每一行核对数量和金额，核完签字。

长桌恢复了用餐。

苏璃回到座位上，伊莲娜递了一杯酒过来。

苏璃接过去喝了一口。

果酒，甜的。

伊莲娜的声音压在杯沿后面。

“一百枚炉温稳定环，加上之前的零散单，够你忙三个月了。”

苏璃把杯子搁下来。

老福特从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苏先生。”他的声音恢复了宴席的节奏。

“明天上午，请到书房来一趟。

关于婚约中‘工坊担保’一项，我有些想法。”

塞娜的铅笔在订购表上停了。

苏璃端着酒杯。

果酒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

“好。”

晚宴散场。

宾客的马车依次从正门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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