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冲出去不到五十丈。
脚下的灰白色结晶地面在重踏下不断碎裂,每一块碎片都像刀片一样割着他的靴底。
议会军的红色能量光束从前方倾泻而来,薇拉的金翼在侧翼切开大半,剩余的光束撞击在他体表的银纹防御膜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他刚准备提速——
空间,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物理层面的凝固。
空气中飞舞的规则碎片停在了半空,像被冻住的雪花。
薇拉扇动的翅膀僵了一瞬,金色光羽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像被钉在了透明的胶水中。
林墨自己的脚步也慢了半拍,不是他主动减速,是周围的"混乱"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了。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正前方的虚空中轰然降临。
那不是能量冲击。
不是精神压迫。
是一种——秩序。
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它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空间,将一切无序的存在强行"理顺"。
红色的能量光束在半空中停住,失去了动力,像被拔掉插头的灯泡,无声消散。
林墨的银纹,在左臂皮肤下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攻击。
是因为排斥。
他的破界之力本质上是一种"打破规则"的能力,而此刻降临的这股秩序,在从概念层面否定他力量的合法性。
银纹的光芒被压制到了极点,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
"林墨!
"镜零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有东西来了!
法则域原生势力!
能量波动与这片空间完全同频——它们就是秩序的具象化!
"
虚空中,涟漪泛起。
不是水面的涟漪。
是空间本身的褶皱在舒展。
六道白色的身影,从涟漪中一步踏出。
他们穿着纯白色的全身铠甲,铠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洁的几何线条和银色的、如同血管般嵌入甲片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画上去的,是"生长"在铠甲上的——随着穿戴者的呼吸微微搏动,散发着冰冷的秩序感。
面甲也是白色的,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狭长的缝隙,里面透出银白色的光。
他们手中握着武器——长柄镰刃。
刃口上没有血槽,没有锯齿,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但林墨的感知力触碰到那刃口的瞬间,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那不是武器,是"秩序"本身的延伸。
被它砍中的东西,不会被劈开,会被"重新排列",从分子到原子到规则层面,全部变成有序的粒子,然后消散。
六名白甲战士,呈扇形展开。
领头的一人,缓缓抬起镰刃。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感——像一台精密的钟表,每一秒都精确到毫秒。
镰刃指向了——林墨。
不是议会军。
是林墨。
"外来者。
"白甲战士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铠甲上的符文中震荡出来的,直接在林墨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非序之物。
判决:清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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