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婉站在海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她偏了偏头,蒙眼的丝带对着大海。
“水里有陵鱼的气息。”她说,“它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比我们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久。”
“久到多久?”李煜问。
“不知道。”孙清婉说,“但水记得。”
周景山站在她旁边,坤元杖点在礁石上。
“这里的灵脉很弱。”他说,“但很稳定。
贪婪使徒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赵真真问。
“因为这里太偏僻了。”周景山说,“没有资源,不值得他们来。”
“那陵鱼安全吗?”
“安全。”周景山说,“只要它们不离开这片海域。”
赵真真看着大海。
海面上有鱼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它们会离开吗?”
“不会。”周景山说,“这里是它们的家。
它们不会离开。”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条鱼,脸是人的脸,身体是鱼的身体,旁边有一颗珍珠。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陵鱼。”小竹说,“《山海经》里的陵鱼。”
“你见过陵鱼?”
“没有。
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陵鱼人面,手足,鱼身,在海中。
它的眼泪能治眼疾。”
“那它在做什么?”
“它在感谢赵真真姐姐。”小竹说,“赵真真姐姐救了它和它的孩子。
它送了十颗人鱼泪。”
画上的陵鱼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游到小竹的手心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陵鱼的头。
陵鱼的头是滑的,凉丝丝的。
它叫了一声,声音很细。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它要回去了。”小竹说,“它的孩子在等它。”
画上的陵鱼游回纸上,钻进一条石缝里,不见了。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语文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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