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灵脉被污染了,雪水里也有暗紫色的结晶。”
孙清婉蹲下来,把手按在雪地上。
一枚水球从她袖子里飘出,落在地上,融进了雪里。
水球在雪水中扩散,蓝白色的光照亮了雪层下面的暗紫色结晶。
“污染很深。”她说,“至少渗下去了两米。
这里的土地,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
“很多年是多久?”李煜问。
“几十年。”孙清婉说,“也许更久。”
李煜沉默了。
山谷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在动,在喘气。
呼吸声很重,像风箱在拉,每一声都像是在说:疼。
疼。
疼。
梼杌。
它很大,像一头牛,但比牛大三倍。
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长毛,毛很粗,像蓑衣,在风中飘动。
它的头上有四只角,角很短,像刚发芽的树枝,但角的颜色是暗紫色的——那是能量污染深入骨髓的标志。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光。
它的嘴巴微张,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獠牙上挂着涎水,涎水滴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疤。
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疤,是手术的痕迹。
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缝合线边缘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了下面暗银色的金属骨架。
四条腿都被机械义肢替换了,义肢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
尾巴被截断了,只剩下一截残桩,残桩上连着一根金属管子,管子插进地里,像是在抽取什么。
“它在抽取地脉能量。”钱彬说,“贪婪使徒把它当成能量采集器了。”
“能拔掉吗?”赵真真问。
“拔掉它会疼。
不拔它会更疼。”
梼杌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五人。
它的身体在颤抖,机械义肢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攻击的吼,是痛苦的吼。
那声音震得山壁上的冰凌簌簌往下掉,像冰崩。
“它在求救。”孙清婉说。
“能救吗?”赵真真问。
“很难。”钱彬盯着监测仪,“它的体内有多个控制核心。
头部一个,胸口一个,腹部两个。
核心之间有能量传输管道连接,形成了网络。
和狰一样。”
“那就同时破坏四个。”
“需要四个人同时攻击。
时间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
赵真真看了看李煜,李煜看了看钱彬,钱彬看了看周景山。
“我来头部。”赵真真说。
“我来胸口。”李煜握紧焚江刀。
“我来腹部左侧。”钱彬从腰包里掏出银针。
“我来腹部右侧。”周景山抬起坤元杖。
孙清婉站在旁边,预知之眼锁定四个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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