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能量读数很强,强到我的控制核心每次靠近都会过载。”
赵真真看着钱彬。
钱彬的脸色也变了。
“比穷奇还强?”
“强一百倍。”
众人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周景山说,“我们会小心的。”
梼杌点了点头,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骨甲,巴掌大小,颜色是白色的,上面有黑色的纹路。
“梼杌骨甲。”周景山接过来,“可以做成护甲。
戴上它,能抵御物理攻击。”
赵真真接过骨甲,收好。
“谢谢。”她说。
梼杌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远了。
它的机械义肢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头白色的牛,身上有伤,四条腿是金属的,旁边画了一个人,在给它拔管子。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梼杌。”小竹说,“《山海经》里的梼杌。”
“你见过梼杌?”
“没有。
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梼杌是上古凶兽,被贪婪使徒改造了。
它的身上有金属骨架,腿是机械的,很疼。”
“那旁边那个人是谁?”
“周景山爷爷。”小竹说,“他在帮梼杌拔管子。
管子拔掉了,梼杌就不疼了。”
画上的梼杌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走到小竹的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
“它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梼杌的头。
梼杌的毛是硬的,像钢丝。
它叫了一声,声音很低。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它要走了。”小竹说,“它要回山谷里养伤。”
画上的梼杌转身,走回纸上,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语文课本。
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
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
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语文。”陈守拙说,“《史记》选读。”
“又读《史记》?”
“嗯。”陈守拙翻到一页,“‘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
“这句话你讲过了。”
“再讲一遍。”陈守拙说,“梼杌被改造了,很疼。
但它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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