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并出。”周景山说,“后羿射日之前,十个太阳轮流值日。
每天一个,从东到西,从不间断。”
“那后来呢?”赵真真问。
“后来他们不听话了。”周景山说,“十个太阳一起出来,大地焦枯,河流干涸,百姓受苦。
后羿射落了九个,只剩下一个。”
壁画上的太阳一个一个地坠落,金乌一个一个地消失。
最后一个太阳挂在天空中,孤零零的,光芒黯淡。
“那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太阳。”周景山说,“只有一只金乌了。”
五人看着壁画,沉默了很久。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扇门。
门是玉石的,半透明的,能看到门后面的光。
光是金色的,很亮,但不刺眼。
光里有一个人影,躺着,一动不动。
帝俊。
赵真真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直径约二十米。
房间的墙壁是玉石的,半透明的,里面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的颜色是金色的,像星星。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玉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很大,不是体型的大,是气场的大。
他躺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个世界。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很长,铺在玉床上,像一条白色的河流。
他的脸是年轻人的脸,但眼神里有一种很老很老的东西——那种经历了千万年、看尽了一切的东西。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
帝俊。
他在沉睡。
五人站在玉床前,看着他的脸。
“他在做梦。”孙清婉说,“水告诉我的。
他在做梦,梦见他的儿子们。”
“我们能进去吗?”赵真真问。
“能。”周景山说,“但进去就出不来了。
除非他让我们出来。”
“那我们怎么进去?”
周景山没有回答。
他走到玉床前,伸手摸了摸帝俊的额头。
帝俊的额头很凉,像玉,像冰。
周景山的掌心发光,土黄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渗进帝俊的皮肤。
帝俊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孙清婉说。
“他在叫我们进去。”周景山说,“他要见我们。”
五人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
光芒很亮,但不刺眼。
光芒的中央,有一个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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