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给他立了生祠。
他听说后,让人把生祠拆了。
“不要立祠。
我还活着。
活着就立祠,死了怎么办?
死了再立。”
有人问他:“大人,您不怕得罪人吗?”
文天祥想了想。
“怕。
但怕也要做。
我是百姓的父母官,不是权贵的门客。”
他这句话得罪了很多人。
贾似道就不喜欢他。
贾似道是权臣,专权跋扈,谁不听他的就贬谁。
文天祥不听他的。
他被贬了。
贬到瑞州,贬到江西,贬到福建。
越贬越远。
但他在每一个地方都做同样的事——修水利,平盗贼,减免赋税。
百姓不管他是谁的人,只管他做不做实事。
他做,百姓就认他。
他的妻子欧阳氏跟着他,从临安到瑞州,从瑞州到江西,从江西到福建。
她从不抱怨。
每到一处,她就在院子里种菜。
种白菜、萝卜、韭菜。
菜长出来了,她摘了,煮汤。
文天祥喝汤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缝衣裳。
“你又要被贬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衣裳又破了。
你每次要被贬,衣裳就破。
不是衣裳不好,是你不爱惜。”
文天祥低头看着袖子上的破洞。
“补一下吧。”
欧阳氏拿起针线,开始补。
补得很慢,针脚很密。
补完了,她把衣裳抖开,看了看。
“好了。
下次被贬,我再补。”
“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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