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们数。”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倭刀,刀刃上有缺口。
他看了缺口很久,站起来,把刀插在甲板上。
“这把刀,杀过三个人。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倭寇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不杀你们。
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杀了谁。
你们的刀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你们看不到,我看得到。”
他转身跳回了自己的船。
画面最后一次转。
钱彬站在戚继光的书房里。
不是营帐,是他在北京的家。
墙很旧,家具很少,桌上有一叠奏折。
戚继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信。
不是写给皇帝,是写给张居正。
张居正是首辅,是他最大的靠山。
张居正在的时候,没人敢动戚继光。
张居正病逝后,弹劾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来。
王氏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茶。
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封信。
“写给谁?”
“张居正。”
“他不是死了吗?”
“死了。
写给死人的信,不用寄。”戚继光把笔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在给他写信。
告诉他,他的新政,我在南方推行了。
清丈田亩,一条鞭法,都做了。
百姓受益。
他听不到了。”
“那你写它做什么?”
“写给自己看的。”他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没有云。
“写了,就好像他还在。
他还在,就没人敢动我。
他不在,我就该回家了。”
他被弹劾了。
罪名是“勾结首辅,结党营私”。
不是真的。
真的原因是——他是张居正的人。
张居正死了,他就要被清洗。
朝廷夺了他的官职,让他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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