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能打吗?”
钱彬说:“能。”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
郑成功的兵摸到北门,没有惊动守军。
田七郎和商离走最前面。
田七郎的猎刀没有出鞘,用刀背砸晕了第一个哨兵。
商离的匕首刺穿了第二个哨兵的喉咙——没有血,她用手捂住了伤口。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北门的三十个守军,在十五息内全部解决。
郑成功的兵冲进城。
荷兰人醒了,但来不及了。
钱彬的毒雾从城墙缺口飘进去,灰色的,很轻,很细。
荷兰人闻到了,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不到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们没有死,但不能动了。
郑成功的兵走过去,把他们的枪收了。
没有杀人。
“降者不杀!”郑成功的声音在城里回荡。
荷兰人投降了。
他们举着白旗,从城墙上走下来。
指挥官揆一跪在郑成功面前,把城堡的钥匙双手奉上。
“国姓爷,我们投降。”
郑成功接过钥匙。
钥匙是铁的,很沉。
他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你们走吧。
船在港口等着。
带上你们的粮食,带上你们的枪。
回巴达维亚去。
告诉荷兰东印度公司——台湾,是我的。”
揆一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国姓爷,您不杀我们?”
“不杀。
你们杀了我的人,我不杀你们。
我不是你们。”
郑成功走进热兰遮城。
城里到处是弹痕,墙上有血。
他的兵站在城墙上,举着刀,举着枪,举着郑家的旗。
旗在风里猎猎响。
郑成功站在城楼上,面朝大陆。
大陆很远,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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