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得很仔细,每一种都要闻好几遍,有的还用舌头舔一下。
他舔了一根黄连,脸皱成一团,但没有吐。
“肝上的东西,不是药能化的。”李时珍把黄连放下,“需要用刀。”
“用刀也切不干净。”华佗说,“位置太深,挨着血管。
切了,血止不住。”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
钱彬站在河边,看着这一幕。
小青蹲在他肩上,歪着头。
“他们在会诊。”钱彬说,“一个病人,四种意见。”
林素衣从后面走上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生命通道”在她身体周围微微发亮。
“那个病人的生命力很弱,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再不治,灯就灭了。”
钱彬走进去了。
扁鹊抬起头,看到了钱彬。
他的目光在钱彬的手上停了半秒。
“大夫?”
“是。”钱彬蹲下来,看着担架上的病人。
病人的脸蜡黄,眼白也是黄的,腹部鼓得像怀了孩子。
他用手指按了按病人的腹部,硬邦邦的,像石头。
“肝占位。
晚期。”钱彬说。
“占位?”扁鹊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是肝上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你们的词叫‘积聚’。”
扁鹊点了点头。
“能治吗?”
钱彬没有回答。
他看着华佗。
华佗手里还握着那把铜刀。
刀很亮,没有锈——不是不会锈,是他擦了几千年。
“能切。
但切了,血止不住。
我没有止血的药。”
钱彬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从篓子里拿出一把草药,放在手心里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三七。
止血。
但不够快。
刀切下去,血是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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