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冷到骨头里。
但冬天能看到雪。
雪盖在山上,山就白了。
白了,就干净了。”
他走到碧山寺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小和尚探出头来。
“施主,您从哪来?”
“从南边来。”
“走了多久?”
“走了几个月。”
“您一个人?”
“一个人。”
小和尚把他让进去。
徐霞客在禅房里坐下,脱下湿衣裳,拧干,搭在炭火上烤。
小和尚端来一碗热粥,粥是稀的,有几粒红枣。
“施主,您为什么要在冬天上山?”
徐霞客接过粥,喝了一口。
“因为冬天人少。
人少,山就是自己的。”
小和尚不懂,但没有再问。
徐霞客把粥喝完,把碗放下。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手还握着竹杖,没有松开。
画面又转了。
云南。
腾冲。
火山口。
徐霞客站在火山口的边缘,往下看。
火山口很深,底部有一个水潭,水是绿的。
热气从水潭里冒出来,雾蒙蒙的。
“当地人叫它‘打鹰山’。
说是鹰飞到这里,被热气熏晕了,掉下去了。
我不信。
鹰飞得高,熏不到。”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火山口的石头。
石头是黑的,有孔,很轻。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岩浆冷却后留下的。
里面有气孔,能浮在水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揣进去。
“带回去,给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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