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徐想了想。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着大海。
“告诉后人——不要怕睁开眼睛。
看到差距,才能追。
追上了,就不被人欺负了。
追不上,也要追。
一代追不上,下一代接着追。
总有一天会追上。”
钱彬点头。
“我会告诉他们。”
林则徐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轻,但很真。
他转身,走回销烟池边,接过随从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还是凉的,涩的。
但他没有皱眉。
远处的英国战舰没有开炮。
它们在等,他也在等。
谁先准备好,谁赢。
小青蹲在池子边上,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
它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脆。
它在和那颗“开”字说再见。
开,是开眼的开,是开路的开。
它记住了。
柳望舒走上前,帛书翻开。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林则徐,清朝。
钦差大臣。
虎门销烟。
编《四洲志》。
执念:中国能睁开眼睛吗。
治愈者:钱彬。
见证者:宁采臣。
护身者:田七郎。
听烟者:小青。”
她合上帛书,在扉页上加了一行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他做了,输了,也不后悔。”
远处,雷震站在英国战舰的阴影里。
他没有跪,他站着。
他看着岸上的林则徐,看着他端着茶碗,看着他不怕死的背影。
他的嘴唇在动,闻不语听到了——“他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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