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闻到了别的。
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
那天夜里,阿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对面铺位上的花军——蒙着被子,只露出一截黑乎乎的头发。
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心口有只兔子在跳。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心里骂自己:阿泰你疯了,他是个男的。
雷震在暗处看着阿泰把被子蒙在头上。
他的手攥在控制核心上,暗紫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臂。
他懂。
他懂这种不敢说的感觉。
有一天夜里,木兰偷偷洗衣服,被阿泰撞见了。
她蹲在营帐后面的水沟边,使劲搓着中衣。
中衣上全是血——不是她的,是白天训练时旁边一个士兵被砍伤,血溅了她一身。
阿泰站在她身后,没出声。
木兰回头看到是他,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
阿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伸手想帮她拧衣服。
木兰躲开了。
“不用。”
阿泰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去。
“白天那个兵,死了。”
木兰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你帮他止血了。”
“没止住。”
“他死的时候,你在旁边。
你说了一句话——‘兄弟,走好’。”
木兰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血渍洗不掉,印在白色的中衣上,一片一片的。
阿泰看着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她脸上的灰被洗掉了。
不是白的,是那种常年不晒太阳的青白。
嘴唇没有血色,干裂了。
眉毛很浓。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花军,你不是男的。”
木兰的手停了。
风从水沟那边吹过来,吹散了洗衣裳的皂角味。
阿泰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
不是皂角,不是泥土,不是血。
他闻过很多次。
他想了一整夜,现在终于敢说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