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黑,很亮。
她的右手慢慢握住了插在腰间的短刀。
阿泰没有跑,没有喊人。
他蹲在那里,看着她。
过了很久,木兰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知道。”阿泰的声音有点抖,“我……我不敢往那想。
但今天那兵死了,你给他合眼的时候,我看到你哭了。
男的哭不是那样的。”
木兰没说话。
她把短刀往旁边推了半寸。
“你要告发我吗?”
阿泰没答话。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
“我不会说。”他的声音闷闷的,“但你……别让别人看到了。
下次洗衣服,我帮你把风。”
他走了。
雷震控制核心上的暗紫色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发烫,是在震动。
频率和阿泰的心跳一样。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走远,看着他蹲在营帐后面大口大口喘气,看着他把拳头塞进嘴里咬住——怕自己喊出来。
雷震认识这种忍。
他忍了几百年了。
仗打起来了。
木兰第一次上战场。
敌人是柔然骑兵,黑压压一片,从草原尽头压过来,尘土遮天。
木兰站在步兵方阵里,握着矛。
号角响了。
“杀——”她跟着队伍往前冲。
她的矛刺出去,扎在一个骑兵的胸口。
那个骑兵从马上栽下来。
雷震站在战场的边缘,暗紫色的纹路从他脚下蔓延出去,像树根。
他不是来帮谁,他来看。
看这个代父从军的女人会不会怕。
木兰没有怕。
从伍长到什长,从什长到队主。
她冲在最前面。
柔然人给她起了个外号——“黑脸鬼”。
阿泰一直跟在她身后。
有一次木兰被三个柔然骑兵围住,刀掉了,在地上翻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