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核在怀里,他摸了一下。
核还是硬的。
钱彬走上台子,站在那些光的中间。
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眼镜反了光。
他推了推眼镜,面朝台下。
“医者,不是治不死。
是让人知道为什么活着。”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木系灵力从手串里涌出来,翠绿色的光和他身体周围的金色光混在一起,变成了黄绿色。
黄绿色像春天,像新芽,像生命。
“我治了五十七个人。
不是用针治的,是他们的执念自己放下的。
我只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白活。
他们的故事,有人记得。
他们的技艺,有人传承。
他们的路,有人接着走。”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水,是泪。
清的,透的,像雨。
“我是大夫。
大夫不哭。
但今天可以哭。
哭完了,还要治。”
殿堂里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不是灭,是呼吸。
光在呼吸,殿堂在呼吸,五十七个英灵的心跳在呼吸。
小青从钱彬的肩膀上飞起来,飞到那颗金色的小太阳旁边。
它很小,太阳很大。
它张开翅膀,翅膀上的三十五个墨点发出三十五道光。
光射进太阳里,太阳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小青叫了一声。
不是脆,是亮。
像钟。
那颗信仰之种炸开了。
不是碎,是散。
光从种子向四面八方射出去,射到殿堂的每一个角落,射到繁星空间的每一颗星上。
那些星同时亮了,比任何时候都亮。
光从天上照下来,照在钱彬身上,照在宁采臣身上,照在柳望舒身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雷震站在殿堂外面,被光照到了。
他低头看脚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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