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好吃饭。
你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
李元瑾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光幕,没说话。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钱彬说:“李叔。”李元瑾点了点头。
“嗯。”就一个字。
赵芹擦了擦眼泪。
“你那边冷不冷?”钱彬说:“不冷。
五庄观四季如春。”李元瑾说:“别光说五庄观,说你。
伤着没有?”钱彬愣了一下。
“没有。”李元瑾点了点头,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赵芹。
赵芹问了很多——吃了没,睡了没,衣服够不够,有没有生病。
钱彬一个一个答,答得很简短,但没有不耐烦。
聊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工夫,赵芹说:“你去忙吧。
别惦记家里。”钱彬说:“嗯。”光幕灭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的表盘,表盘暗了,但屏幕的余温还在手腕上。
小青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很轻,像在问“你还好吗”。
钱彬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
傍晚,钱彬走到后山。
五庄观的后山不高,种满了桃树,桃子已经摘过了,只剩下叶子。
叶子开始黄了,边缘卷起来。
山腰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孙清婉。
她的眼睛上蒙着丝带,面朝西边。
西边是落日,五庄观的落日不是红的,是金色的。
“不休息?”钱彬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不累。
等你来问我。”
钱彬沉默了片刻。
“问你什么?”
“问我他们在哪。
周景山他们。”
钱彬没有说话。
孙清婉说:“他们在地府,走得比你们深。
陆判引路,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六道轮回。
路不好走,但他走得完。
他是周景山,走了几千年了,不会在这一段路上出事。”
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响。
小青从钱彬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孙清婉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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