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回来就拽回来吧——你还给老夫整了个幼崽壳。
老夫活了万年的老脸,现在长了副刚断奶的皮囊。
你知道让老夫顶着这副皮囊跟人说话有多憋屈吗?”
“你刚才跟陆判说话的时候,我看你憋屈得还挺开心。”
小麟噎住了。
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周景山:“……算你嘴利。”
星砂蹲了下来,平视着周景山掌心里的小麒麟。
她看了小麟很久,眼睛微微眯起——那种“眯起”不是怀疑,是好奇,像是发现了一样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小麟前辈,”星砂说,“我能摸你吗?”
小麟抖了抖耳朵:“摸吧。
老夫不咬人。”
星砂伸出食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小麟头顶的鳞片。
小麟浑身的毛——鳞片——陡然竖起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去。
星砂收回手:“你的意识频率……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更重、更沉。
但你实际上的频率很轻,像是把很重的东西全部压在了最底层,上面浮着的都是……轻松。”
小麟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哼了一声:“你这丫头有点门道。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一眼看出底下压了东西。”
“所以那些东西是什么?”星砂问。
“死了的人。
活过的年。
说错的话。
欠过的债。”小麟奶声奶气地念出一串词,每一个字都清晰,每一个字都老,“都在底下压着。
压了万年了。
习惯了。”
星砂没再追问。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明白了。”
队伍中央那团琥珀色的光雾晃了晃——灵枢从光雾中“探出”一道细流,在石门框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原位:“门框的材质是‘冥界玄武岩’,但表面有一层人工附着物——那层附着物的时间标记是,距今三千四百年前。
也就是说,这扇门最后一次大修是在商周交替时期。”
“三千四百年前?”小麟奶声奶气地接了话,“那不就是老夫上次来的时候?
那次大修老夫还围观来着。
那时候阎罗殿刚搬到新址,十殿才开始动工,后土娘娘站在地府门口说了一句话——”
它故意拖长了音,所有人都等着。
“——她说,‘这扇门修好了,往后三千年不用再修了。
’”小麟说完,尾巴尖甩了甩,“后土娘娘说话算话。
三千年没修,果然撑到了现在。”
青帝使忽然开口:“但这扇门上有一个新的裂痕。”
所有人看向青帝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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