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下去。
但封印破了,墨渊和绛珠会彻底消散。
你怕不怕?
曼珠沉默了片刻。
他们害了我爹,害了沙华的娘,害了我们一辈子。
消散是他们活该。
我只求我爹和沙华的娘活下来。
他们不该死。
周景山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河岸。
小麟趴在他肩上,尾巴甩了甩。
老夫去给他们收尸。
小麟奶声奶气地说。
河岸上,岳镇已经脱了一只鞋,准备下水了。
磐石公伸手拦了他一下。
老夫先测测水。
不用。
岳镇说,我踩过比这更冷的水。
他一脚踩进忘川河里,水漫到他的膝盖,他没有抖,没有停。
第二步,水漫到大腿。
第三步,水漫到腰。
他没有回头。
磐石公骂了一句,跟了下去。
灵枢的光雾紧随其后,小麟在岳镇肩膀上趴稳了,尾巴搭在他的铠甲边缘,晃晃悠悠的。
河底比他们预想的更深。
怨气凝成的湖水没有温度,但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被无数只手同时按住了四肢。
灵力在这样的环境里运转困难,像是齿轮里塞了沙子。
岳镇第一个落地,脚踩在湖底的硬面上,地面是实的——怨气凝晶,硬得像铁。
前方约十丈远的地方,有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直径约一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是怨气凝成的,紫黑色的,像血管一样在石台上蜿蜒。
石台正中央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表面同样刻满了符文,顶端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结晶。
结晶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柱子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绛色衣裳。
黑袍的靠在柱子上,头垂着。
绛色衣裳的那一个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墨渊。
小麟的声音忽然不奶了,沉了一些。
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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