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色衣裳的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下有两道干涸的泪痕。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根被绷了太久的弦。
你们是谁?
来揍你的人。
磐石公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害了不该害的人。
今天我们替曼珠和沙华讨这笔账。
黑袍动了动,墨渊的脸从阴影里抬起来了。
他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
帮他们?
你们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他们逃婚。
曼珠是我的人,沙华是绛珠的人。
他们逃了。
他们把我们的脸面踩在脚下。
他们该死。
小麟从岳镇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四只爪子在怨气凝晶上踩出四个金色的爪印。
逃了就叫该死?
那你俩干的事算啥?
一个拿曼珠她爹的命要挟,一个拿沙华他娘的命要挟。
你们俩比逃婚的该死一万倍。
墨渊的手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你闭嘴!
老夫偏不闭嘴。
小麟的奶声奶气里带着刀子,你爹用一条命换一门亲,你学着用另一条命换另一门亲。
你家传的,就是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脸。
可你换到了吗?
曼珠嫁给你了?
没有。
沙华娶绛珠了?
没有。
你俩拴在这里一千年,靠恨撑着一口气。
恨有什么用?
恨了一千年,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而你俩,连动的力气都快没了。
墨渊的瞳孔里终于有了光——不是希望,是愤怒。
暗紫色的。
他的黑袍无风自动,怨气从柱子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他站起来,十指张开,指尖凝出十道暗紫色的怨气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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