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手机黑屏怎么修？”队伍安静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出这句话，又像所有人都在想：“你真的是阴间的最高统治者吗？”

小麟趴在周景山肩上，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老夫不会修手机……但老夫会修鬼差……”然后它又没声了。

酆都大帝看了小麟一眼：“它在睡觉的时候还能回答问题？”周景山说：“它在睡梦里的效率比清醒时还高。”酆都大帝想了一下，说：“那就让它继续睡。”

他转身操作台，拿起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字——“阴司”。

他把令牌放在操作台上：“酆都印记。

有它在，你们在地府任何区域都可以自由通行，不受界壁限制，不需要通报，不需要排队。

比周乞的令牌权限更高——它能打开地府所有的门。”周景山接过令牌收好：“谢谢大人。”

酆都大帝说：“不用谢。

你们的离境记录已经生成。

离开地府之后，我会在三年内随访一次，验证轮回之力碎片的使用情况。”他顿了一下，“这是标准流程，不是针对你们。

另外——你们的行程数据会被收录进地府年度通行白皮书里。

我每年都会出一份报告，关于活人进出地府的路径分析。

你们的路径会被作为典型案例用于明年的路线优化。

如果你们不介意公开行程数据的话，我会在报告里引用。”

周景山说：“我们不介意。”酆都大帝说：“好。”他转身面朝操作台，不再看他们：“你们可以走了。

下一站是东岳大帝的泰山之巅。

他在那里等你们。”周景山没有立刻走，他站在操作台前，沉默了片刻：“酆都大帝大人——那个拼多多‘砍一刀’，你的手机修好了吗？”酆都大帝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操作台方向传过来：“修好了。

鬼差帮我修的。

他生前是个修手机的。”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又在陈述一条被录入系统多年的规范。

周景山没有再问，转身朝通道出口走去。

身后，酆都大帝的声音又追过来，不高不低，像是对着屏幕说的：“如果你们回程的时候再经过紫宸宫，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那份年度白皮书的初稿。

你们的路径数据我已经写进第二章了。”

周景山没有回头，但他扬了一下手，像是在说“好”。

小麟趴在周景山肩上，耳朵颤了颤，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KpI……老夫也有KpI……老夫的KpI是睡够了再醒……”然后又没声了。

沈巍走在队伍中段，低声说了一句：“他每天打太极是为了放松，还是为了保持数据稳定？”陆判想了想，说：“都有。

他说过——‘打太极的时候，数据不会乱。

’他练完一趟之后，操作台上的波动会小一些。

是真的很小，但他自己能看出来。”沈巍没有再问。

五庄观的暮色里，廊下的灯被点着了。

小竹蹲在后山那棵小苗旁边，那朵花已经完全绽开了。

清风站在她身后：“酆都大帝今天批准了他们的离境。

他还问了修手机的事。”小竹没有回头：“他为什么要修手机？”清风说：“因为他在拼多多上给鬼差砍一刀免费纸巾，结果手机黑屏了。”他顿了一下，“他说他修手机不是因为他需要手机，是因为那上面还有没砍完的纸巾。

他不是一个需要手机的人。

他修手机的时候，大概是想去够那没砍完的东西。”小竹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后来修好了吗？”清风说：“他找了一个鬼差修好了。

那个鬼差生前是修手机的。

他修完之后，酆都大帝把那把免费纸巾砍完了。”小竹没有再问。

（第4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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