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时候做过丝绸买卖、茶叶买卖、还倒腾过一阵子香料。

后来死在路上——被土匪劫了——玉帝说你会认路，就让我来守门了。

最后那个红色的、缠着蛇的广目天王——他的小龙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游到赵真真脚边，绕着她的靴子转了三圈。

赵真真僵在原地不敢动，小星从她后脑勺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蛇。

广目天王蹲下来，把小龙拎起来：别怕。

我这蛇不吃人，也不吃灵兽。

它是当年我在山里打猎时救的一窝蛇里唯一活下来的那条，我死了它也跟来了。

封神的时候，玉帝说你俩一块儿吧，就一起守门了。

他打量了一下小星，你那小白团子挺有意思。

叫什么？

赵真真把小星从后脑勺抱下来：叫小星。

太白精金兽。

广目的小龙歪着脑袋看了看小星，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打招呼。

小星尾巴炸成了蒲公英。

广目笑了：这小白团子真小，不咬你

赵真真松了口气，低头小声对小星说：人家不咬你。

小星犹豫了一下，慢慢把尾巴收了回去，但四只爪子还紧紧抠着赵真真的袖子。

二郎神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用三尖两刃刀敲了敲地面：行了行了，别堵门口了。

先进去，一边走一边聊。

广目天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让出通道。

他看了赵真真一眼，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枚淡金色的镜片飘到赵真真面前：送你个见面礼。

赵真真接住，那镜片落在掌心，轻得像一片羽毛。

广目天王说：广目镜片。

你以后遇到什么看不透的东西——人也好、事也好、真假难辨的也好——把这镜片贴在眼皮上闭眼三秒，再睁开。

能看破幻象和伪装。

一次持续三分钟，用完冷却一天。

别太依赖，但关键时候能用上。

赵真真把镜片小心收好：谢谢广目叔叔。

叫广目天王就行，听着像中老年保健品推销员。

广目天王摆了摆手，然后突然正色，对了——你现在能看穿我的伪装吗？

赵真真一愣：……啊？

您有伪装？

广目天王咧嘴一笑：没有。

就是试试你信不信。

他转身走回门柱旁，冲里面喊了一句，下一个！

赵真真踏进南天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云层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来时的路已经被一片白色的茫茫遮蔽了。

前面是一条白玉铺成的云路，路的两旁开着赵真真从未见过的花——有些花瓣是透明的、像水晶；有些花蕊里跳动着细小的光点；还有一些花随着她的脚步微微转动，像是向日葵追着太阳，只是它们追的是她。

仙境……赵真真喃喃。

别急着感慨，二郎神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这才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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