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大得很，你要是每走三步就一声，等逛完嗓子就哑了。

赵真真跟上去，小星缩在她怀里，只露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赵真真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别怕，神仙叔叔们都挺友好的。

小星哼唧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说的倒是轻巧。

云路两侧的景色不断变幻。

有时候是瀑布——但不是水的瀑布，是星光从高处流下来，落进一个银色的潭子里，潭水表面泛着银河的倒影；有时候是一片树林，树干是玉质的，叶片是金的，风吹过的时候发出风铃一样的声音。

秦锋走在赵真真右侧，抬头看着门柱的方向，低声说：门柱的结构……我粗略看了两眼，是碳纳米管和某种能量晶体的复合材料。

强度至少是地球上已知材料的上百倍，还有自我修复功能。

他推了推眼镜，天庭的科技水平，比我想象的先进。

白冽走在左侧，他一直是话最少的那一个，但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远处的星光瀑布：……信号比人间还稳。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右上角确实满格，而且显示天网5G。

苏芮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仪器，她皱着眉头盯着显示屏：磁场……很稳定。

比地球上最稳定的人造磁场还稳。

而且这个频率——她抬头看了看天，被设计的。

不是自然形成的。

小翠和花姑子走在队伍中段。

小翠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我们青丘山高一百倍都不止。

随便吸一口顶修炼一个月。

花姑子也点头，她和阿英并肩走着，不时指着远处的云朵低声讨论。

商离走在最后面，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她的步态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目光一直在向两侧扫射——那是下意识的本能。

二郎神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赵真真走了一会儿，发现云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前方三百米，左侧可观赏瑶池晨曦前方五百米，右转前往天河观景台此处禁止驻留，如有违者——罚款十功德。

她忍不住问：二郎神叔叔，天庭真的有吗？

有啊。

二郎神头也不回，上次哪吒超速驾驶风火轮，被天市垣的监控拍下来了，罚了五十功德外加抄写《天庭交通安全条例》三遍。

赵真真：

她沉默了三秒，又问：那申国公主——我祖上——她以前来天庭的时候，也走过这条路吗？

二郎神这次回头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走过。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走的是同一条路。

她比你高半个头，走得比你快，但你俩看东西的方式很像——都会停下来看那些花，都会跟路过的仙鹤打招呼。

赵真真愣了一下：……您见过她？

见过。

二郎神转回去继续走，她来过好几次。

有一次是为了帮天庭平定叛乱来的，那仗打得很凶，她一个人射断了叛军的大旗，那旗杆是用陨铁打的，三丈高，她隔着八百步一箭射断。

他顿了顿，你祖上跟你不一样。

她是个烈性子，说话做事都干脆利落。

你嘛——

我怎么了？

你是个软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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