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紧急情况——有人受了伤、有人晕过去了、有人气息不稳——拆一包,用温水冲开,灌下去。
不是万能的,但能吊住一口气撑到有人来救。”他抽出两包递给赵真真,“你随身带着。”
赵真真接过那两包急救丹。
药包外面包着极薄的油纸,隔着油纸能摸到里面药粉的颗粒感。
她小心地收进怀里:“……这个有保质期吗?”葛洪想了想:“在人间有。
在天庭没有。
因为天庭没有潮湿。
你放一千年还是这样。”赵真真收好药包的动作顿了一下:“……一千年?”葛洪:“老夫说的是理论上的。
你自己别真放一千年,用完了过来拿新的。”
五庄观后院,清风从石壁前面退了一步:“他给的东西都很实用。”陈守拙端着茶碗点了点头:“葛洪这个人——不喜欢花架子。
他做药只做能用的药。
不能用的他不做。”明月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他自己吃不吃自己的药?”陈守拙:“吃的。
他每天饭后吃一粒健胃消食丹。
已经吃了三千多年了。”清风:“……他还在吃?”陈守拙:“他去年又续了一罐。”清风沉默了片刻:“那他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食谱?”陈守拙:“他说‘改变习惯比吃药难’。
所以他继续吃健胃消食丹。”
药房里,葛洪已经走到另一排架子前面了。
他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来,从架底拿出一只敞口的陶钵,里面装着半钵深褐色的药膏。
他一边用木勺搅动药膏一边说话:“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赵真真想了想:“太白金星给了地图,陶弘景给了玉佩,你给了健胃消食丹和急救丹。
下一站是天市垣。”葛洪手里的木勺没有停:“天市垣逛完之后,往北走一段路就是广寒宫。
广寒宫跟天河之间有一条近路,但那条路上经常有仙鹤拦路。”他说到“仙鹤拦路”的时候,手里的木勺微微顿了一下,“你如果遇到仙鹤拦路,不要赶它们。
等它们自己走。”
赵真真:“为什么?”
“因为那些仙鹤是广寒宫玉兔养的。”葛洪抬头看了她一眼,“它们拦路不是想伤你,是想看看你是谁。
你停下来让它们看明白了,它们就让你过了。
你如果赶它们,它们会记住你——下一次你走那条路,它们会翻倍拦。”赵真真想了想:“……那如果它们看明白了之后还是不让呢?”葛洪:“那就是它们觉得你给它们带了好闻的东西,想蹭一点。
你不用管,走就是了。
它们会跟着你走一段路,蹭够了就回去了。”赵真真:“……这听起来像流浪猫。”葛洪:“仙鹤跟流浪猫的区别是——流浪猫蹭完你就走了,仙鹤蹭完你会叼走你一根头发。”赵真真:“为什么?”葛洪:“回去当窝。”
小星又从纸箱里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眼睛看着赵真真,像是在问“你也让我叼一根吗?”赵真真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不要学仙鹤。”小星把脑袋缩回去了。
林瞳站在药架中间,正在看一只贴着“解毒·外用”标签的瓷瓶。
她侧过头问:“这个解毒剂……对什么毒有效?”葛洪抬眼看了看:“大部分。
但不是全部。”林瞳:“哪一类不行?”葛洪:“精神类的。
心理上的毒,药治不了。”他低头继续搅他的药膏,“心理上的毒,得靠别的东西。”他没有说“别的东西”是什么。
小翠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市垣隐约的轮廓:“天市垣那些摊位,卖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葛洪:“大部分是真的。
但有几摊卖的是‘看起来是真的但其实不是’的东西。”小翠转过头:“比如?”葛洪:“比如有一个人卖‘月宫原产桂花酿’,实际上是从自己家后院桂树上摘的花酿的。
桂树离月宫很远,但味道差不多。
买的人喝不出来区别,他也从不说谎——他只说‘这是我酿的桂花酿’,没说‘这是月宫的’。”小翠沉默了一会儿:“……那他被抓到过吗?”葛洪:“抓到过。
有一回嫦娥自己买了一壶,喝了之后说‘这壶比我自己的好’。
那个人被请到广寒宫当了一个月的酿酒顾问。”小翠愣了一下:“……被抓到之后升职了?”葛洪:“对。”小翠没有再问了。
花姑子和阿英站在另一排货架前面,正在看几只系着红绳的小葫芦。
花姑子拿起一只晃了晃,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些葫芦里装的什么?”葛洪:“装的是‘愿力’。”花姑子手里的葫芦停在半空:“……愿力?”葛洪:“有人求了一件事,求完之后在庙里留了一缕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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