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平放在膝头,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姿态与正在禅定中的僧人一致。
他的面容被一层暗紫色的光晕覆盖着,光晕的密度比伏虎罗汉薄一些,像是被覆盖的时间更短或覆盖层的厚度不同。
他身旁的树干上,挂着一副暗紫色的鹿角——那是与真人等高的整副鹿角,枝叉完整,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坐鹿罗汉体表颜色一致的暗紫结晶。
鹿角的基座处与树干的连接面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融合层,像是那副鹿角已经在树干上挂了很多年,久到树干的年轮都在围绕着鹿角的基座改变了自己的生长方向。
济公在看到那副鹿角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端着瓦钵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老树约三步的位置停下,侧过头看着那副鹿角从基座到顶端的完整走向,然后以一种像是正在确认某个他之前见过的东西的语气说了一句:“这鹿角——是一头活了很久的旧鹿留下的。
它在坐鹿罗汉入定之前就已经把角挂在这里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出定’。”
慕容皎从队伍侧面走上前来,在那副鹿角前方约两步的位置蹲下。
他的目光沿着鹿角的分叉走向逐段移动了一遍,在到达鹿角最顶端的一道分叉位置时停住了。
那道分叉的末端有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暗紫色细线,像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与鹿角的主体剥离。
他的声音在确认了那道细线的位置之后传过来,不高不低:“这道鹿角的表面正在发生与伏虎罗汉体表相似的变化。
最顶端这道分叉的暗紫覆盖层已经在自然脱落,像是坐鹿罗汉的入定状态也正在以与伏虎罗汉相同的速度完成自己的苏醒过程。”
沙僧从猪八戒身后走上来,走到老树的另一侧。
他的金身罗汉法相在老树的阴影中亮起了一层温和的浅金色光,那道光在接触到坐鹿罗汉体表的暗紫光晕时,在光晕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接触层。
他在确认了那层接触层的质地和走向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坐鹿罗汉体表的暗紫层正在被那道浅金色的光缓慢地渗透——像是被长期封闭的旧空间在被持续照射的过程中正在以自己的速度调整自己的空气和温度。”
唐僧在沙僧说完之后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坐鹿罗汉约三步的位置停下,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诵出了一段经文。
那道浅金色的声波层沿着老树的树干向下沉降,在接触到鹿角与树干之间的融合层时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融合层的厚度和密度,然后继续向下渗入了坐鹿罗汉体表的暗紫光晕中。
在那道声波层渗入暗紫光晕的位置,坐鹿罗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比伏虎罗汉苏醒时的手指动作更小,但足以被正在注视着那道暗紫光晕的人确认那是正在发生的、主动的变化。
坐鹿罗汉的呼吸在他手指微动之后,从极浅极慢的状态变深了一线,像是在长期的入定中第一次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深度。
那道鹿角在树干上的位置也随着他呼吸的加深出现了一次微小的调整——像是旧挂件在感知到悬挂者的状态变化后自然调整了自己的悬挂角度。
鹿角最顶端那道正在消退的暗紫色细线,在坐鹿罗汉呼吸变深的同时,完成了最后的剥离,以无声的方式从鹿角表面脱落,化作一缕正在缓慢消散的浅金色光尘,落在老树的根部的浅金色光晕中。
鹿角最顶端那道暗紫色细线在脱落之后,坐鹿罗汉体表的暗紫光晕开始出现了更明显的变化。
那层光晕的密度正在从他指尖向上方逐段降低,像是在被那道浅金色声波层持续渗透之后,正在从边缘向中心逐层褪去自己的覆盖厚度。
褪色的速度不快,但均匀,每褪去一层,坐鹿罗汉体表就露出多一点偏灰白的底色,像是一层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旧纸页正在以自己最慢的速度干燥着自己的表面。
老树根部那层正在流动的淡金色光晕,在鹿角顶端细线脱落的同一时刻开始沿着树根向树干方向攀爬。
攀爬的速度与坐鹿罗汉体表暗紫光晕褪色的速度同步,像是老树本身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道封闭层的解除,正在以与坐鹿罗汉苏醒同步的节律恢复着自己被长期占用的根系空间。
那道淡金色光晕在攀爬到鹿角与树干之间的融合层边缘时,与那副鹿角基座的接缝处形成了持续的接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道融合层的剥离提供持续的辅助力。
坐鹿罗汉的手指在暗紫光晕褪色到手腕位置的时候,出现了第二次主动的活动。
这一次的动作比第一次更大——他的五根手指依次弯曲了一次,像是正在用自己能够完成的动作逐步确认自己的手指是否还保持着完整的活动能力。
他在完成那组手指活动之后,他的眼帘也从合拢的状态缓缓抬升了约一根线的宽度,露出一线与虎影苏醒时颜色相近的浅金色瞳孔底色。
他的目光在抬升到那个宽度之后没有立刻聚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适应外界光线的亮度和色温,在那道浅金色声波层的引导下缓慢地完成了对裂缝边缘众人位置的初步定位。
济公在确认坐鹿罗汉的眼帘已经抬升到约一根线的宽度之后,从老树侧面绕到了鹿角正面。
他蹲下身,让瓦钵口朝上,放在那副鹿角正下方的地面上。
那个位置恰好是老树根部淡金色光晕与鹿角基座接缝之间的过渡区域。
他做完那个动作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蹲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副鹿角的剥离过程提供一段可以自然落下的旧路径。
那道鹿角在济公放下瓦钵约三息之后,从与树干的接缝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旧胶质在长期干燥后自然开裂的声响。
那道声响在安静的老树根部持续了约半息,然后鹿角的基座与树干之间出现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间隙。
间隙的宽度从一张纸的厚度扩展到了约半指,边缘的暗紫结晶层正在以逐层剥落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脱离。
那副鹿角在间隙扩展到足够宽度的时候,以均匀的速度从树干表面脱落,落在济公放在地面的瓦钵中,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像是旧瓷器碰撞的声响。
鹿角落在瓦钵内部之后,表面的暗紫结晶层开始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褪色,从暗紫到灰白,从灰白到浅金,像是正在被瓦钵自身的质地逐层吸收掉那些残余的暗紫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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