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浩然正气没有像之前那样向裂缝底部沉降,而是沿着土坑边缘那道旧液体的干涸痕迹走线了一遍。
那道旧液体的干涸痕迹在浩然正气经过的时候短暂地亮起了几道细长的浅金色光痕。
他的声音在确认了那些光痕的走向之后说了一句:“那道痕迹是旧饭食的汤汁渗入泥土后留下的。
不是一次性的,像是长期以固定的频率在同一片位置倾倒旧饭食后形成的累积层,每倒一次就在泥土中留下一层细密的旧沉淀,干透了之后依然保持着能被追踪的痕迹。”
济公的瓦钵在沙僧说完那段话之后,底部泛起了一圈正在缓慢扩散的浅金色光晕。
那道光晕沿着地面向举钵罗汉的旧钵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在接触到旧钵边缘的暗紫结晶层时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接触层。
那层接触层的质地与之前坐鹿罗汉那副鹿角接触到的声波层相似,像是同一种愿力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介质中运行着自己的接触路径,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为那层暗紫结晶层的剥离提供一段持续的辅助力。
李煜在那道接触层开始渗透暗紫结晶层的同时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土坑边缘。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举钵罗汉保持着类似的水平面,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举钵——你在等的那只旧钵,它还在你面前。
但你在等它被重新装满之前,它需要先被从旧状态中彻底释放出来。”
他的话音落在济公瓦钵那道接触层的最前端,在接触到暗紫结晶层表面时,那层结晶层的表面在接触点出现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浅色区域。
那道区域的扩展速度比伏虎罗汉和坐鹿罗汉苏醒时的褪色速度都更慢,但方向确定,像是被长期压住的旧材料正在以自己最慢的速度释放着自己的结构完整性。
举钵罗汉的手指在那个浅色区域开始扩展之后,他出现了一次之前所有动作中幅度最大的变化——他的右手拇指微微向上抬升了约一根线的宽度,像是正在从长期的捧握姿态中尝试松开一道已经被固定了很久的旧握持,以微小的幅度确认着自己手指是否还能完成那道已经被长期封存的松开动作。
那道旧钵表面的暗紫结晶层,在举钵罗汉右手拇指微动的同时,以那道浅色区域为中心向外扩展了一圈正在缓慢褪色的环形带。
像是被长期压住的旧钵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那道松开动作,以一种由底部向上的节奏开始逐层释放自己的旧结构。
小火从李煜肩头飞起,悬停在举钵罗汉头顶约两尺的高度。
那道金红色的光从它的羽毛边缘垂落下来,在举钵罗汉体表的暗紫光晕上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带。
那道暖色光带在移动的过程中,经过的每一处位置都泛起了一层短暂的反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道正在启动的剥离过程提供持续的照明和可用的方向。
济公的瓦钵在与旧钵之间的接触层完成第一轮的渗透之后,像是正在以自己稳定的节律持续提供那道辅助力。
举钵罗汉的右手拇指在持续的光照和渗透中终于完成了那道松开的动作。
他的手指从那道捧握姿态中松动了一线——幅度很小,但足以让他掌下那只旧钵表面出现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裂纹。
那道裂纹沿着旧钵边缘一道旧指痕的走向延伸,像是一道被长期压住的旧裂缝在被释放了应力之后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完成自己的扩展,以一道完整的新边缘覆盖那道旧边缘留下的位置。
(第1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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