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端在断开的瞬间向穹顶方向收缩了约一寸,下端向底座方向垂落了约一寸,两端的断口在赤红色光芒中泛着一层正在缓慢冷却的暖金色余温,像是刚刚完成切割的旧材料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冷却着自己的切面。
红晷的灼瞳在第三根锁链断开之后,捕捉到了剩余三根锁链表面的温度变化速率正在以不同的方式重新调整着自己的运行参数:“第二根锁链正在加速收紧以补偿第三根断开的张力损失。
第四根锁链的停顿状态已经结束了,正在以比之前快约两成的速度恢复收紧。
第一根锁链的速度也在回升。
它们在重新建立平衡——像是在失去一个支撑点之后,正在以各自的加速度重新调整各自的张力分布,试图在剩余的三根锁链之间建立新的支撑结构。”
沙僧在那根锁链断开之后,将金色光盾从锁链表面收回,凝聚成了三道更集中的光柱,同时射向剩余三根锁链与底座之间的连接处。
那三道光柱在接触到各自连接处的瞬间在灰麻石表面形成了三层正在持续扩散的金色覆盖层,像是正在以不同的角度将底座与锁链之间的连接点逐层包裹起来。
第三层覆盖层率先接触到底座与剩余锁链之间的连接面,在那层覆盖层接触到连接面的同一时刻,底座表面那层暗紫结晶的剥落速度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加快。
剩余三根锁链在底座表面那层暗紫结晶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剥落的过程中,它们的收紧节奏出现了短暂的不一致。
第一根锁链的速度维持在与之前相近的水平,第二根锁链的速度在持续加速了约两息之后突然出现了减速,像是在加速过程中遇到了材料上的新阻力点,正在以较慢的速度释放自己的张力。
第三根锁链的收紧速度也在那层暗紫结晶的持续剥落中出现了从快到慢的逐段变化,像是正在失去底座表面那层暗紫结晶的支撑后,以逐渐降低的速度接近自己的结构极限。
那层旧砂底部的裂隙在三根锁链的速度差异中已经扩展到了约三指的深度。
那层被压实的旧沉积层在持续的笑声穿透中,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向河道中心方向逐层松动着自己的底部结构,每一层松动都在那层沉积层的底部留下更宽的可流动通道。
底座表面那层暗紫结晶在剥落覆盖了约三分之一面积的时候,第三根锁链出现了第二次断裂——这一次的断口在它上次断开的位置下方约两寸处,像是经过了持续的应力累积和热循环之后,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第二段分离。
那根锁链断裂之后,剩余两根锁链的收紧速度出现了更明显的不一致,像是一道失去了两根支撑柱的结构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朝向不可逆的失衡状态倾斜。
底座表面那道从底部延伸上来的金色裂缝在第二根锁链断开之后,那层金色光芒从底座底部加速向上蔓延到了约三分之二的高度,像是被释放了更多空间的旧水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沿着自己的河道向前推进。
第二根锁链在持续收紧到约三分之二张力的时候出现了第一次可见的结构变形,表面出现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弧形弯曲,弯曲的方向与底座表面的金色裂缝延伸方向一致——像是正在被持续变化的受力方向逐段改变着自己的旧形状。
那道弯曲在持续了约两息之后达到了临界点,锁链从弯曲处裂开了一道横向的断口。
第四根锁链在它断开之后,以独立的方式完成了自己最后一次收紧动作,然后停在了那个位置上,像是一根被松开所有拉力的旧绳索正在以自己的速度释放自己最后的张力,以更长的周期完成自己的应力释放。
四根锁链全部断开之后,那架秤的横杆在失去所有锁链拉力之后,那层旧砂底部的裂隙已经贯通到了河道的中心位置,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将河道底部的沉积层逐段释放到下方的灰麻石地面中。
横杆的倾斜角度在锁链全部断开之后从原来的倾斜状态缓慢地回正到了接近水平的新的位置,左盘和右盘在水平的位置上同时停住了。
支点处的暗紫色光球在横杆到达水平位置之后,从内部亮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线——那道光从光球的底部向上蔓延,沿着光球表面的裂纹向外渗透,像旧铜器表面被反复擦拭之后掉落的旧光正在从内部逐层点亮那枚光球的结构。
底座在光球完全亮起的同一时刻从顶部开始向外逐层剥落。
那层剥落不是碎裂,是像一层被水浸透了太久的旧纸正在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地卷曲、脱离、化为细尘。
底座内部的结构在那层旧壳脱落之后开始显露出灰麻石的原本颜色——干燥的、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石面,表面残留着数道平行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推过又拉回留下的轨迹。
底座正面那道从底部延伸上来的金色裂缝已经到达了底座顶部的位置,正在以与底座剥落同步的速度完成着自己的延伸。
那尊造像的面孔上的暗紫色结晶在底座那层旧壳脱落到约三分之二高度的时候,从额心开始向外逐层剥落。
碎片在落地的过程中化为细碎的金色光尘,飘散在南区赤红色的光芒中。
那些沟壑在结晶剥落之后露出了下方一层正在缓慢恢复的浅金色底色。
面孔完全露出来的时候,阎魔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瞳孔的颜色不是暗紫色,也不是金色——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深褐色,像是旧铜器表面被雨水浸泡了很久之后形成的旧色,边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金色光丝,正在缓缓地扩散到整个瞳孔的轮廓。
他的嘴角在那双眼睛睁开之后出现了一道极轻的弯折——不是弧度,更像是一条被压了很久的水平线在放松之后自然出现的轻微卷曲,像是被长期压住的旧木材在释放压力后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恢复自己原本的形态。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面孔上移开,落在那架已经停在了水平位置上的秤上,看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带着三百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干燥质感:“俺称了三百年。
把秤称平了。
也把自己称累了。”
他撑着底座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比预想的更慢,像是长期被压住的旧弹簧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释放自己被压缩的应力。
他的脚掌从底座上迈下来的那一刻,灰麻石地面在他脚掌落地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干燥的、与底座分离的声音相似的声响。
那架横杆在阎魔站起来之后,从水平位置开始向两侧同时弯折——左盘和右盘同时向下沉了约一寸,像是一根被压弯了太久的旧木条在失去所有外力之后正在以自己最自然的弧度固定在新的位置上。
弯折的弧度是均匀的,左盘和右盘到达的深度一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