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停住了，那架秤没有断裂，也没有恢复原状，只是以一个轻微的弧形停留在了那个新位置上。

阎魔站在那架弯折后的秤旁边，低头看了它片刻。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距离左盘约半寸处停住了——没有碰，只是悬停在那里。

他的手指在那个距离持续了约两息，然后他放下了手。

他转过身来，朝南队的阵列方向迈出了一步。

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的间隔都在缩短，正在从长时间静止的状态中重新找回“走路的节奏”这个旧习惯。

“俺跟你们走。”他说。

他走到燕赤霞身后约一步的位置站定，双手垂落在身侧。

他的目光在欢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个曾经用笑声让他动摇了三百年的“有罪”认定的人。

他在那道目光的停留中，他的嘴角那条刚刚出现的轻微卷曲微微加深了一线——仍然不是弧度，但比刚才更接近一个笑的前奏。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燕赤霞前进的方向上。

南队开始向前推进。

阎魔走在队伍末尾，步伐比刚下来时稳了不少。

在他走过的地面上，两行正在缓慢变浅的脚印跟着队伍的移动方向延伸着，像是正在逐渐适应“跟人走”这个新方向。

（第2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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