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看到了那一切。

他看到了岳飞右眼中的水光正在被暗紫色一点一点地覆盖，看到了他握枪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像是在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拔河。

他忽然明白了——岳飞不是在攻击他们，他是在遵循命令。

一个被写在灵魂里的、不可违抗的命令。

忠臣不退——李煜忽然大喊，那你告诉我，你忠的是谁？

是大宋，还是你的良心？

岳飞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长枪停在半空中，枪尖距离李煜的胸膛只有两寸。

暗紫色的能量在枪尖上剧烈翻涌，但那一枪——没有刺下去。

李煜看到了他眼中那滴水光在剧烈晃动，像风中残烛，即将熄灭，却还没有熄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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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开口，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可辨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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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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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说完那句话。

暗紫色的能量如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吞没了那滴残余的水光。

他的右眼彻底变成了暗紫色，空洞，冰冷，像一扇被焊死的门。

长枪再次举起，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决绝。

忠——便是忠。

不问对错，不问来路。

你们是敌人，便要诛杀。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沙哑，变得平稳而冰冷，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李煜看着那双被暗紫色完全覆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钱彬在聊斋副本中守约时的沉默，想起赵真真在英灵志传中面对那些忠臣亡灵时的眼泪。

忠义两个字，从来都不是用来杀人的借口——它是用来杀自己的。

燕赤霞——

明白。

燕赤霞的长剑上泛起一层清冽的剑光，那是浩然正气与剑意融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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