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又去看钱彬。
她在他面前站了很久,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你心里有很多事。”她说。
钱彬推了推眼镜。
“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事。”
“不一样。
你心里的事,是别人的。
别人的病,别人的痛,别人的苦。
你把它们都装在心里,太重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钱彬的胸口。
“放掉一些。
放不掉,就分给别人。
不要一个人扛。”
钱彬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姑娘。
她穿着布衣,头发上别着树枝,手里空空的,花都给了别人。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最准的地方。
“你是谁?”他问。
“我是婴宁。”她又笑了,“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怎么忘了?”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
我问你是什么人。”
婴宁想了想。
“我是花。”她说,“我是山,我是风,我是露水。
我是这山里的一切。
你们看到的每一朵花,都是我的笑。
听到的每一声鸟叫,都是我的歌。
闻到的每一缕香,都是我的呼吸。”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远处的山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山谷回应她,一声一声,像在笑。
赵真真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姑娘,住在没有名字的山里,穿着布衣,用树枝别头发。
她不识字,没读过书,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但她比任何人都懂。
懂花,懂树,懂风,懂人心。
“婴宁,”她走过去,“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花养大的?”
婴宁歪着头看她。
“那我是谁养大的?”
“你是一个人。
你有家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