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
竹屋前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胡须很长,穿着青色的布袍,正在喝茶。
茶是竹叶泡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抬起头,看到赵真真他们,笑了。
“来了?”
“来了。”燕七走上前,“皇甫先生。”
“坐。
喝茶。”
赵真真坐下,端起茶杯。
茶汤很清,能看到杯底的竹叶。
不苦不涩,有一丝很淡的甜。
“好茶。”她说。
“不好。”皇甫嵩笑了,“是今年的新竹叶泡的。
去年的更好,去年的有霜味。”
“您能喝出霜味?”李煜瞪大了眼睛。
“能。
竹叶上打了霜,泡出来的茶是凉的。
不是温度凉,是味道凉。
像含着雪。”
李煜喝了一口,品了半天。
“我喝不出来。”
“你还小。”皇甫嵩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喝得出来了。”
“您多大年纪了?”
皇甫嵩想了想。
“记不清了。
三百多岁吧。
竹子开了几次花,我就过了多少年。”
“竹子还会开花?”李煜更惊讶了。
“会。
竹子开花,就是要死了。
花开了,竹子就枯了。
但种子会落在地上,等雨来了,又长出新的竹子。
新的竹子,还是原来的竹子。
根没变,只是换了一身衣裳。”
赵真真看着这个老人。
他在说竹子,但她觉得,他也在说自己。
狐族,是不是也像竹子?
死了,又活过来。
变了模样,但根没变。
“娇娜呢?”燕七问。
“在后面。
给一只兔子看病。”皇甫嵩指了指竹屋后面,“那只兔子被猎人的夹子夹了腿。
娇娜给它接骨。
兔子疼得直叫,娇娜一边接一边哄。
说,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温柔。
“她从小就喜欢给动物看病。
老鼠,蛇,刺猬,什么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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