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了就放走。
治不好的,就养着。
家里都快成动物园了。”
竹屋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姑娘走出来。
十七八岁,穿着青色的衣裳,不是绸的,是布的,和她爹的一样,洗得发白。
头发用一根竹簪子别着,簪头上刻着一朵兰花。
她的眼睛很亮,像竹子上的露水,像竹叶上的光。
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灰色的,后腿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兔子在她怀里很安静,不挣扎,只是偶尔抽一下腿,耳朵一竖一竖的。
“爹,谁来了?”她看到满院子的人,愣了一下。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很快,很轻,像竹叶扫过水面。
“客人。
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娇娜把兔子放在地上。
兔子试探着站了一下,后腿还有点软,晃了晃,站稳了。
它用前爪洗了洗脸,然后一瘸一拐地跑了。
跑到竹林边,停下来,回头看了娇娜一眼。
耳朵竖起来,动了两下,然后钻进竹子缝里,不见了。
娇娜看着它跑远,笑了。
“它的腿好了。
明天就能跳了。”她转过身,目光又扫了一遍,这次停住了。
停在钱彬身上。
赵真真注意到,钱彬也在看她。
不是那种被美貌吸引的看,是那种大夫看病人的看。
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眯起来,像在辨认一味不认识的药。
娇娜走过来,走到钱彬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李煜在旁边开始咳嗽,久到赵真真想开口说点什么。
“你生病了。”娇娜说。
钱彬推了推眼镜。
“我没有。”
“你有。”娇娜伸出手,搭上钱彬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像竹叶上的露水,像冬天的竹根。
钱彬没有躲,只是看着她。
“肝火旺,脾胃虚,气血不足。”娇娜松开手,“你是不是经常熬夜?
吃饭也不规律?
有时候一天吃一顿,有时候一天吃五顿?”
钱彬沉默了。
赵真真和李煜同时看向他。
钱彬的脸微微红了。
“……有时候会忘记吃饭。”
“你的身体在提醒你。”娇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
每天泡水喝。
连喝七天。
七天之后,再来找我。”
钱彬接过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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